第246章 夜校风波!七个“超龄”学生,只想学写字
第246章 夜校风波!七个“超龄”学生,只想学写字 (第2/2页)他的问题实际而认真,让苏婉眼睛一亮。
她点点头,耐心解释道:“拼音是标音的,不过你能联想到实际应用,很好。
在记账符号里,我们可以用‘O’代表零,也可以设计一套用拼音首字母简写的货品代号,比如‘米’就用‘m’……”
她话还没说完,坐在秦越旁边的秦风就猛地举手,胳膊伸得老高,差点打到秦越的脸。
“姐姐!我也有问题!”秦风急吼吼地站起来,“这个‘e’像鹅,那打猎的时候,看到天鹅飞过,是不是就能用这个符号记下来?”
苏婉忍俊不禁:“可以这么联想记忆。
不过秦风,你先坐下,我们一个一个来。”
后排的流民们看着秦家几位爷像学堂里最积极的蒙童一样抢着提问,既觉得敬畏,又莫名感到一丝亲切——原来这些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在姐姐面前,也是会争宠、会抢着表现的学生啊。
秦猛看着哥哥弟弟们都问了问题,急得抓耳挠腮。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姐姐!这个‘a’……像不像我昨天给您打的那只山鸡张嘴叫的样子?”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苏婉也笑了,眉眼弯弯如月牙:“像。
秦猛这个联想很生动。
大家都可以用自己熟悉的东西来记这些拼音。”
她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坐在最边缘的秦云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阴柔却清晰:“阿姐。
若是用拼音拼出人名,可否快速在户籍册中查找?”
苏婉看向这个心思最细密的六弟,赞许地点头:“正是。
若能按姓名拼音排序,查户籍、找档案,效率能提升十倍不止。
秦云想到点子上了。”
秦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垂下眼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那个“y”的形状——那是“云”字的拼音开头。
坐在正中的秦烈始终没有开口,他只是挺直腰背坐着,那双惯常握刀执剑、布满厚茧的大手,此刻正极其笨拙地、一笔一画地,在宣纸上临摹黑板上的三个拼音字母。
他的字迹歪歪扭扭,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张,但每一个笔画都极其认真。
苏婉走下讲台,在过道里缓步巡视。
她走到秦烈桌边时,停下了脚步。
极致的体型差。
即便是坐着,秦烈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也几乎与站着的苏婉齐平。
“手腕放松些。”苏婉温声指点,却没有伸手去碰触,只是用手指在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个握笔的姿势,“笔不是刀,不用那么用力。
轻轻握着就好。”
秦烈闻言,紧绷的手臂肌肉稍微松弛了些。
他抬起头,那双在战场上冰冷如铁的黑眸,此刻映着教室明亮的灯光,显得异常专注。
“姐姐,”他的声音低沉,“我学会了写字,是不是就能帮你看军报、写文书?你就不用熬夜批那些东西了。”
苏婉心头一暖。
原来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哥,憋着劲儿学写字,是为了这个。
“当然能。”她柔声道,“大哥若是学会了,我肩上的担子就能轻许多。”
秦烈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低下头,更加认真地描画那个“a”字,这一次,力道轻柔了不少。
坐在秦烈旁边的秦越见状,立刻不甘示弱地举起自己写得工工整整的拼音纸:“阿姐你看我写的!是不是比大哥的端正?”
秦风也赶紧展示自己的“作品”:“我的才好看!姐姐你看这个‘e’,我画得像不像一只肥鹅?”
秦猛急得直挠头:“我、我重新写!姐姐你再给我根笔!”
眼看着第一排又要乱起来,苏婉哭笑不得地用教鞭轻轻敲了敲秦烈的桌面:“好了,都安静。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许吵闹影响其他同窗。”
七个人立刻噤声,正襟危坐,只是眼神还在偷偷较劲,互相用眼神厮杀:我才是最认真听姐姐讲课的那个!
窗外的探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莫非是在传授御下之术?你看秦家几位将军,在神女面前竟如此恭顺守纪!”探子头领喃喃道,“快记!这定是某种高深的驭人之法!”
他哪里知道,他眼中那神秘莫测的“驭人之术”,不过是这乱世中最纯粹、最温暖的姐弟亲情。
苏婉走回讲台,继续授课。
她教得仔细,流民们学得认真。
朗朗的读书声从明亮的教室里传出,穿过双层玻璃,飘散在风雪夜里,仿佛一道温暖的光,刺破了末世厚重的黑暗。
一个时辰的课程很快结束。
下课钟声敲响时,许多流民还意犹未尽,围上来问问题。
秦家七兄弟立刻站了起来,像七堵墙一样护在讲台周围。
秦烈沉声道:“今日课毕,诸位请有序离开,勿要拥挤。”
秦猛则已经开始撸袖子收拾讲台上的教具:“姐姐你坐着歇歇,这些我来拿!”
秦越眼疾手快,已经将苏婉的保温茶杯递了过来,里面是温度刚好的红枣茶:“阿姐润润喉。”
秦风挤开秦越,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姐姐饿不饿?我今儿下午去巡防时摘的野枣,可甜了!”
秦云默默地将苏婉落在讲台上的那根红木教鞭仔细擦拭干净,用一块软布包好。
最小的秦安不知何时也溜进了教室——他原本年纪不够上夜校,但听说姐姐来讲课,死活缠着哥哥们带他来。
此刻他正抱着苏婉的胳膊撒娇:“姐姐,我明天也能来听吗?我保证乖乖的,比哥哥们都听话!”
苏婉被弟弟们围在中间,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关怀和争宠,心里暖融融的。
她接过秦安,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但你要保证不影响其他学生。”
“我保证!”秦安立刻举手,然后得意地朝六个哥哥扬了扬下巴——看,姐姐最疼我!
窗外,探子们看着教室里那温馨的一幕,竟有些恍惚。
这还是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令行禁止的秦家吗?这分明就是……最寻常也最珍贵的一家人啊。
“记下来,”探子头领深吸一口气,在风雪中呵出白雾,“宛平特区,民心所向,非因强权,而因……有家。”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能让凶名在外的秦家七将如此守护、能让流民眼中燃起希望的,绝不仅仅是武力与权谋。
教室里的流民们陆续散去,每个人离开时都朝着讲台方向深深鞠躬——不仅是向那位传授知识的神女,也是向那些守护着这份安宁的秦家将军们。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秦家兄弟和苏婉。
秦烈果然留下来擦黑板。
他擦得极其认真,高大的身影在黑板上方移动,连最角落的粉笔灰都不放过。
秦越在一旁清点桌椅,秦猛在检查窗户是否关严,秦风秦云一个扫地一个整理书籍,秦安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苏婉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