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肉包降敌显神通,消毒室里新生泪与弟弟们的热汤争宠
第253章 肉包降敌显神通,消毒室里新生泪与弟弟们的热汤争宠 (第2/2页)他那双隐没在护目镜后的漆黑眸子,只是专注地看着苏婉捧着茶盏的手指——指尖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
“阿姐的手都冻红了。”秦安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心疼,“大哥他们也是,明知道今日风雪大,就该让阿姐在屋里歇着,非要阿姐上城墙督战。”
话音未落,回廊另一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三秦猛像座小山似的冲了过来,黑色装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渣。
他一见苏婉就咧开大嘴:“姐姐!那群怂包全安置好了!一个没少!”说完目光落在秦安身上,粗声粗气地说:“老七你又偷偷给姐姐开小灶!我也要喝姜茶!”
秦安凉凉地瞥他一眼:“三哥身上都是血腥味和汗味,离阿姐远些。
要喝茶自己去灶房倒,这盏是专给阿姐暖身的。”
“嘿!你小子——”秦猛瞪圆了眼睛,正要理论,却见苏婉含笑将茶盏递过来:“猛子也喝一口暖暖,今日辛苦你了。”
秦猛顿时眉开眼笑,接过茶盏咕咚灌了一大口,得意地朝秦安扬了扬下巴。
秦安抿了抿唇,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又迅速掩去,只轻声对苏婉说:“阿姐,外面冷,该回去了。
我让灶房炖了当归羊肉汤,回去就能喝上热乎的。”
……
半个时辰后,特区行政厅的暖阁内。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意融融。
苏婉脱了狐裘,只着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襦裙,正坐在案前核算今日的粮草消耗。
七个弟弟或坐或站,将不大的暖阁挤得满满当当。
老大秦烈沉默地往炭盆里添着银炭,确保屋里每一处都暖烘烘的;老二秦墨拿着账本在苏婉对面坐着,时不时提出些精妙的节省建议;老四秦越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计算着这五百劳工未来能创造多少价值;老五秦风蹲在门口擦拭长刀,耳朵却竖着听屋里的动静;老六秦云隐在阴影里,像个沉默的影子;老三秦猛和老七秦安则一左一右挨着苏婉坐着——
“姐姐,吃这个!”秦猛献宝似的推过来一碟刚出锅的炸肉丸子,“老五猎的那头野猪,肥肉我炼了油,瘦肉全剁成馅了!”
秦安不甘示弱,将一盅温得正好的冰糖雪梨轻轻放在苏婉手边:“阿姐今日说了不少话,润润喉。
我加了川贝,对嗓子好。”
苏婉看着面前堆满的吃食,哭笑不得:“我哪吃得下这么多?”
“姐姐先尝我的丸子!”
“阿姐先喝汤,汤凉了药效就差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噼里啪啦似有火花。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后勤处的小管事捧着一大摞册子站在门口,恭敬道:“总长,今日收降人员的口粮与衣物发放册子……”
话没说完,秦猛猛地站起来,那铁塔般的身躯往门口一挡,铜铃大的眼睛瞪过去:“没看见姐姐在吃饭?!什么事不能等会儿再说?!滚出去候着!”
小管事吓得一哆嗦,连连告罪退下。
苏婉无奈地拉了拉秦猛的衣袖:“猛子,好好说话。”
“我就是看不得他们这点破事也来烦姐姐!”秦猛气哼哼地坐回来,把丸子又往苏婉面前推了推,“姐姐快吃,凉了就腥了。”
秦安趁机将那盅雪梨又往前推了半寸。
苏婉只好一手拿丸子,一手端汤盅,左一口右一口,把两个弟弟哄得眉开眼笑。
暖阁里炭火噼啪,肉香混合着梨汤的清甜气,将冬日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
待苏婉吃完,老二秦墨才含笑开口:“姐姐,那五百人里我筛了一遍,有三十几个原本是匠户出身,会打铁的木工的都有。
明日我就安排他们去工坊,不出半月,咱们特区的农具产量能翻一番。”
老四秦越立刻接话:“翻一番哪够!姐姐,西山煤矿那边我已经规划好了,这五百人分三班倒,日夜不停地挖,下个月咱们的煤炭就能往外卖了!到时候给姐姐打一套纯金的头面!”
“俗气。”老六秦云在阴影里冷冷出声,“阿姐不喜欢那些。
西山挖出的煤矸石里我看见了玉脉的苗头,等开了春,我给阿姐雕一套玉器。”
“你俩吵什么!”老五秦风擦完刀蹦过来,“姐姐想要什么没有?依我看,等开春化了冻,我带人去北边猎几头白狐,给姐姐再做件大氅!”
你一言我一语,暖阁里热闹得像开了锅。
苏婉托着腮,看着眼前这群为了点小事就能争起来的弟弟们,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可这方小小的暖阁里,却暖得让人心尖发烫。
最后,还是老大秦烈一锤定音:“都消停些。
明日雪停了,老二带人去安置劳工,老三老五去巡防,老四去矿上,老六……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老七留在姐姐身边照应。”他顿了顿,看向苏婉,沉稳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温柔,“姐姐今日累了,都散了吧,让姐姐早些歇息。”
七个弟弟虽然还想多待,但大哥发了话,只得依依不舍地起身。
临走时,秦安特意回头轻声说:“阿姐,我亥时再来给你诊脉,今日吹了风,得防着受寒。”
秦猛立刻嚷嚷:“诊什么脉!姐姐好着呢!老七你就是想找借口赖在姐姐屋里!”
“三哥若是不放心,可以一同来监督。”秦安淡淡地说。
“来就来!我怕你不成!”
苏婉看着两人斗着嘴退出暖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却被屋里的暖意瞬间融化。
远处,净化中心的灯火还亮着,那些重获新生的劳工们,大概正捧着热汤,做着来到宛平后的第一个美梦。
而她的身边,七个弟弟的吵闹声还隐约可闻——为明早谁陪姐姐吃早饭,又争起来了。
苏婉轻轻关窗,将风雪隔绝在外。
案上,那盏姜茶还温着,旁边是秦猛硬塞过来的肉丸子,秦安留下的梨汤,秦越偷偷放的蜜饯,秦风摘来的冬梅……
她慢慢坐下,拿起针线筐里做了一半的护膝——那是给秦烈的,他总在雪地里巡防,膝盖受寒。
老二是羊皮手套,老三的是加厚鞋垫,老四的要绣个铜钱纹讨吉利,老五的得用最结实的布料,老六的……那孩子总在暗处,得用深色线。
至于安安,苏婉拿起最软的那块绒布,眼底笑意温柔。
那孩子体弱,得做得格外厚实些。
灯火下,针线穿梭,将冬夜的暖意一针一线缝进细密的针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