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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迁途

第十章迁途 (第1/2页)

二月十三,张角给了李裕答复。
  
  “搬。”
  
  一个字,决定了近千人的命运。
  
  李裕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苏校尉那边……”
  
  “我自会应对。”张角说,“三天后,第一批三百人先搬。但搬迁需要时间,需要粮草,需要安置——请李翁再宽限半月,月底前全部搬离。”
  
  “苏校尉的人十五就到!”
  
  “所以需要李翁帮忙拖延。”张角直视他,“就说我病了,下不了山。等他们真上来查看时,第一批人已经搬走,剩下的正在打包。他们看到我们在搬,就不会逼得太紧——毕竟逼急了,人都跑进黑山当流匪,对苏校尉的‘剿匪大业’也没好处。”
  
  李裕沉思片刻,点头:“可以。但半月是极限。还有,庄西那五百亩山地,契约上写的是‘卖’,但实际是租。年租五十石粮,秋收后交。你若同意,现在就签契。”
  
  张角看着那张早就准备好的契书。条款写得很“公平”:五百亩山地,租期十年,年租五十石。但山地的实际产出,头三年可能连五十石都打不出来。
  
  “年租三十石。”他还价,“头三年免租。从第四年开始,年租五十石。另外,李翁得帮我们办一件事:把现居地的‘暂籍’,转到新地去。要官府的正式文书。”
  
  李裕皱眉:“转籍不是小事……”
  
  “所以需要李翁的面子。”张角说,“我们搬走了,这片地就空出来了。李翁可以‘收回’,可以‘转租’,怎么都行。但我们在新地,必须有名正言顺的户籍——否则苏校尉随时可以说我们是‘流匪’,想打就打。”
  
  两人对视。油灯的光在李裕脸上跳动。
  
  最终,他提笔改了契书:“年租四十石,头两年免租。转籍的事,我尽力,但不打包票。”
  
  “成交。”
  
  搬迁的消息在后山掀起了轩然大波。
  
  “凭什么要搬?我们开荒、种地、盖房,好不容易有了个窝!”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睛吼。
  
  “就是!庄西那地方我见过,全是石头,水都没有!”几个老农蹲在地上,抱着头。
  
  学堂棚里挤满了人,吵嚷声几乎掀翻茅草顶。张角站在前面,任由他们发泄。等声音渐渐低了,他才开口。
  
  “不搬,苏校尉会来。来干什么?征发所有青壮去当兵,粮草全部充公,老弱妇孺赶下山自生自灭。”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搬,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还能种自己的地,住自己的房。”
  
  “可那破地方怎么活?”
  
  “所以我们要一起想办法。”张角指向棚外,“水没有,就找泉,挖井。地贫瘠,就多施肥,轮作。房要重盖,但这次可以盖得更好——用石头做地基,用泥坯砌墙,比现在的茅草棚结实。”
  
  他走到人群中间:“我知道,大家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但我们必须走,因为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榨干、打散、吃掉。”
  
  一个妇人忽然哭起来:“我男人还在元氏县……搬走了,他回来找不着我们怎么办?”
  
  “留人。”张角说,“每个搬走的村子,留两个人在原处看守。房子不拆,地还种着,做出我们‘还会回来’的样子。等王石他们回来,有人接应,有人带路。”
  
  他看向张宝:“二弟,搬迁分三批。第一批,老弱妇孺和手艺人先走,由你带队。第二批,粮食、农具、家当,由三弟带队。第三批,巡山队和青壮断后,我亲自带。”
  
  “每批间隔三天。第一批到新地后,立刻开始建临时窝棚、找水源、清理地基。第二批到后,开始正式建房。第三批到后,建防御工事。”
  
  张宝一一记下。
  
  “还有,”张角补充,“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房梁、门板、甚至灶里的砖,都拆下来打包。一根茅草都不要留给后来人。”
  
  这话说得决绝。众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里以后可能住进别人。”张角解释,“可能是李裕的佃户,也可能是官府安置的流民。但无论如何,他们不会念我们的好。所以我们能拿走的,绝不留下。”
  
  二月十五,苏校尉的人果然来了。
  
  十个骑兵,二十个步卒,由一个姓郑的军候带领。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山口,却被王石留下的巡山队拦住了。
  
  “干什么的?”带队的是赵虎——那个被张角点名去元氏县、又因伤提前送回来的少年。他脸上还有未愈的箭疤,但眼神已经褪去稚嫩,多了几分狠厉。
  
  郑军候扬鞭:“奉苏校尉令,查勘流民营地。让开!”
  
  “张先生病了,不能见客。”赵虎不退,“营地正在搬迁,杂乱不堪,恐冲撞了军爷。”
  
  “搬迁?”郑军候眯眼,“往哪搬?”
  
  “庄西山地去。”赵虎指了指西边,“李翁新划的地。”
  
  郑军候显然知道这事。他冷笑一声:“带路,我要见张角。”
  
  赵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但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两个少年立刻抄小路往山上跑。
  
  等郑军候一行走到半山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搬迁现场:窝棚拆了一半,家当打成捆堆在地上,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包袱上,男人正把房梁从土里拔出来。
  
  张角确实“病”着——他裹着厚毯子靠在一个木箱上,脸色苍白,咳嗽不止。张宝在一旁伺候汤药。
  
  “张先生这是……”郑军候下马,打量着。
  
  “旧疾复发,让军爷见笑了。”张角虚弱地说,“搬迁之事,已禀明李翁和郡府。月底前一定搬空,绝不给军爷添麻烦。”
  
  郑军候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他看到的是井然有序的混乱:虽然东西堆得到处都是,但分类清楚;虽然人人忙碌,但没人慌乱。他还注意到,那些拆下来的房梁、门板,都被仔细地捆扎好,显然是要带走的。
  
  “这些东西也带?”他踢了踢一捆茅草。
  
  “穷家值万贯。”张角苦笑,“新地方什么都要重新置办,能省一点是一点。”
  
  郑军候走到粮仓前——那是唯一还完好的建筑。门开着,里面堆着小山般的粮袋。他随手戳破一袋,流出来的是掺杂着麸皮的陈粟。
  
  “粮食不少啊。”
  
  “近千口人过冬的口粮。”张角叹气,“就这些,吃到夏收都勉强。”
  
  郑军候没再说什么。他此行的目的,一是看看张角是否真的在搬,二是摸摸底细。现在两样都看到了:确实在搬,而且搬得很彻底;粮食有,但不多;人手虽众,但多是老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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