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幽灵只负责制造混乱(求收藏,追读)
第13章 幽灵只负责制造混乱(求收藏,追读) (第2/2页)“隐蔽!隐蔽!”
英军阵地上一片混乱。机枪手被炸飞,堑壕被填平。
而在那硝烟之中,德军坦克群发动了冲锋。
那是令人绝望的机械压迫感。迈巴赫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履带碾碎大地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导到每一个英军士兵的脚底,震得人心脏发麻。
它们在爬坡。
卡塞尔高地的斜坡虽然陡峭,但在德军优秀的机械性能面前,并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距离800码!”老中士大吼,“稳住!别开火!等到500码再打!我们要打侧甲!”
他看着瞄准镜里那辆越来越大的四号坦克,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太快了。这群德国人冲得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分钟,他们就会碾过第一道战壕。到时候,这就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完了。”
装填手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抱着那枚炮弹,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而在对面,维克多上尉正坐在他那辆编号为“01”的指挥坦克里,意气风发。
他打开了顶舱盖,甚至探出了半个身子——这是德军装甲兵特有的傲慢,他们喜欢在进攻时把头伸出来,感受风和硝烟的味道。
至于那些可能藏在暗处的英军狙击手?
维克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在那门75毫米KwK37短管炮的绝对口径真理面前,任何试图用.303口径步枪进行的‘对狙’,都不过是碳基生物对工业暴力的一次可笑自杀。
“前进!全速前进!”
他在喉部通话器里大喊,声音因兴奋而变调。
“英国人被压制住了!他们甚至不敢开火!看到那个教堂了吗?谁第一个冲上去,我请他喝法国香槟!”
引擎在咆哮。转速表指针逼近红线。
这批刚刚加注的“隆美尔特供燃油”似乎格外有力,让坦克在爬坡时都充满了推背感。
“多么完美的早晨。”维克多上尉心想。
这就是闪电战。这就是无敌的德意志装甲师。
然而。
就在他的坦克冲过一道土坎,距离英军阵地只有不到400米,也就是最关键的爬坡阶段时——
咯噔。
那不是炮弹击中的声音。那是来自坦克心脏深处的一声异响。
紧接着,一股黑烟——不是那种正常的淡灰色废气,而是一种浓烈的、带着焦糖糊味和刺鼻黑炭味的浓烟——猛地从车尾的排气管里喷了出来。
噗——噗——咔咔咔!
原本顺滑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变得极其粗糙,就像是一个患了重感冒的巨人在剧烈咳嗽。
坦克的动力瞬间断崖式下跌。
“怎么回事?!”维克多上尉感觉车身猛地一顿,差点把他的鼻子撞在舱盖边缘。
“引擎没劲了!长官!转速在掉!”驾驶员惊恐的声音传来,“油门踩到底了!没反应!”
“换挡!降档!别停下!这里是陡坡!”维克多大吼。
但物理法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随着气缸内的白糖彻底碳化,那层坚硬的黑色胶质物死死地糊住了活塞环和气缸壁。连杆在绝望地挣扎,试图推动那已经凝固的活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研磨声。
砰!
一声闷响。那是连杆断裂或者气缸爆缸的声音。
这辆重达20吨的钢铁怪兽,在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头中风的大象,死死地趴在了半山腰上。
死火了。
“该死!怎么可能?这是新换的引擎!”维克多上尉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在他的耳机里,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噩耗。
“02号车报告!引擎熄火!无法启动!”“05号车失去动力!油压归零!上帝啊,发动机冒烟了!”“11号车爆缸!我们动不了了!”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瘟疫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也就是那十几辆加注了“特供油料”的坦克,在短短三十秒内,全部抛锚。
它们并没有被击毁。它们只是单纯地“坏了”。
但在战场上,坏了和死了,没有区别。
甚至更惨。
因为它们坏在了最尴尬的位置——既没有掩体,又是仰角爬坡状态,正如同一群被定身术定住的靶子,把脆弱的底盘和侧面暴露在了英军的枪口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英军阵地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那个准备闭目等死的老中士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瞄准镜里那辆突然停下来的四号坦克,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停下了?在等红绿灯吗?”
“不管了!开火!快开火!”
老中士一脚踢在发呆的炮手屁股上。
砰!
2磅炮那清脆的炮声响彻山谷。
在这个距离上,打一个静止不动的靶子,对于训练有素的英军炮手来说,就像是在酒吧里玩飞镖一样简单。
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钻进了那辆四号坦克的炮塔座圈。
当——轰!
一团火球从坦克内部喷涌而出。维克多上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落山坡。
“中了!打中了!”装填手兴奋地尖叫。
“别停!换高爆弹!打步兵!把那挺博福斯拖过来!快!”
整个英军阵地瞬间沸腾了。
原本被死亡恐惧压抑的士气,在这一刻转化为了疯狂的杀戮欲望。
咚咚咚咚咚——!
侧翼的两门博福斯40毫米高炮也加入了合唱。这种原本用来打飞机的机关炮,平射起来简直就是步兵的绞肉机。
密集的曳光弹像火鞭一样抽打在德军的进攻队形中。
那些跟在坦克后面的德军掷弹兵,因为失去了掩体的移动,瞬间暴露在枪林弹雨中,被打得血肉横飞。
“看来,它们确实有点‘消化不良’。”
亚瑟站在两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手里举着蔡司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黑烟,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酒瓶。
“为德意志的工业结晶干杯。”
他对身边的让娜说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也算我们为格洛斯特团送的最后一份礼物。至少今天上午,他们不用担心坦克冲上来了。”
让娜看着这个男人。
晨光照在他那张沾着血污却依然英俊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那种仿佛来自地狱的冷静。
她突然觉得,比起那些开着坦克的德国人,眼前这个手里拿着香槟、却能笑着把几百人送进地狱的英国绅士,或许才是更可怕的怪物。
“你是个恶魔,勋爵。”让娜低声说道,但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亚瑟给她的那把鲁格手枪。
“我是个实用主义者,中尉。”
亚瑟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冲刷着喉咙里的血腥味。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恶魔往往比天使活得久。”
他转过身,将空酒瓶扔进了草丛里。
RTS地图上,代表德军第6装甲师主力的巨大红斑正在因为前锋受挫而陷入混乱和停滞。而这,正是他等待的缝隙。
“上车。”
亚瑟挥了挥手杖,指向了东方那片稍微稀疏的红色区域。
“趁着他们在修车,我们去下一站。”
车队再次启动。
这一次,所有的士兵都昂首挺胸。他们看着远处燃烧的德军坦克,眼中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跟着“头狼”去狩猎的狂热。
在他们身后,卡塞尔高地的枪炮声依然激烈,但那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他们是幽灵。幽灵只负责制造混乱,不负责打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