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冯家酒坊
第128章:冯家酒坊 (第1/2页)“神马车”停到西山坳酒坊前面。
老槐树歪脖子处,挂着块熏得发黑的木匾,上书“冯家烧坊”四个漆字。
方正农下车时拿出了工具箱里的酒精计和温度计,跟随冯夏露向院门走去。
土坯围墙似乎年久失修,用夯土和碎陶片胡乱补着,墙根爬满青苔,墙角堆着成捆的干松针、劈好的硬柴,还有几个粗陶空瓮。
酒坊的木门是老旧的杉木拼的,门轴磨得发亮,推开便“吱呀——”一声响,能传到半里外的田埂。
两个人走进院门
空气里裹着一股混着谷香、酒糟酸、柴火烟的气味,不似城里酒楼那般清冽,却厚重得像村人身上的汗味,老远就能闻见。
尤其清晨起灶蒸酒时,白蒙蒙的蒸汽裹着酒香,顺着田垄飘,连田埂上啃草的老牛都要抬抬头,晃一晃耳朵。
“方正农,我带着你观看下我们的酒坊,然后再让你品酒!”冯夏露看着走在身边的方正农,很神秘地说道。
“好啊,我还从来没见过酒坊的内里情形呢!”方正农当然是很感兴趣,因为古代的酒坊都是从影视剧里看到的。
前院是卖酒和晾曲的地方。
进门便是个不大的泥坝院,地面被无数双赤脚踩得瓷实,中间挖着浅沟,用来排蒸煮时淌下的热水。
靠门的一侧搭着个简易的草棚,棚下一张粗木桌,摆着几个豁口的粗瓷碗、一把竹制酒提子,桌后是个酒缸,缸口蒙着厚厚的麻布,用麻绳扎紧。
桌后坐着一个负责卖酒的伙计,见二小姐过来,便殷勤打招呼。
院子的另一侧,靠墙摆着一排排竹匾,上面摊着浅棕色的酒曲,几个伙计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短褂,正弯腰翻曲;他们时不时直起身捶捶腰,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不敢多歇。
酒曲要趁天好晾干,潮了就废了。
过了前院就到了蒸煮+发酵中院。
几口硕大的铁锅架在砖石垒成的灶上,灶火熊熊,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蒸汽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冒,把整个院子熏得暖烘烘的。
掌灶的师傅光着膀子,皮肤被热气熏得通红,手里拿着长柄木勺,时不时搅一下锅里的酒糟,额前的发被汗水黏住,却连眼皮都不抬,只盯着锅沿的蒸汽。
灶边不远处,是几排半地下的泥窖,窖壁抹着细腻的黄泥,里面摆满了陶瓮,瓮里是拌好曲的糯米饭或高粱饭,正静静发酵。
瓮口用黄泥封着,只留个小气孔;酒师傅每天都要凑过去,用耳朵贴在瓮壁上听一听,若是发酵的声音绵密,便说明酒能出得醇厚;若是声音发虚,怕是这窖酒就要差些成色。
旁边还立着个石碾子,碾盘上残留着米糠,伙计正推着碾子转,一圈又一圈,石碾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把浸泡好的高粱、糯米碾成碎粒。
不远处有一口青砖砌的水井,井水清冽,是酿酒的关键,伙计们用木桶打水,一趟趟往灶边运,木桶碰撞的声音、水流声、柴火声、伙计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两个人又来到后院。
后院是两间土坯房,一间是储酒窖,一间是伙计们的住处。
储酒窖里阴凉得很,地面铺着石板,靠墙码着一排排陶瓮,瓮身上用红泥写着年份,有些瓮已经放了三五年,酒色变得愈发清亮。
另一间房里,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板床,铺着破旧的稻草垫,是伙计们睡觉的地方。
储酒窖里寒气裹着酒香飘出来,一排排酒瓮敦实如壮汉,酒坛子码得整整齐齐,方正农眼睛都看直了,那眼神亮得跟见了满仓稻谷似的,直冒光,手都忍不住往酒瓮上凑,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陶壁,就被冯夏露瞧了个正着。
冯夏露忍着笑,见他那没出息的模样,扬声吩咐伙计:“去舀一碗五年陈的老酒来,让方公子解解馋。”
她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
这方正农总透着股古怪,懂种粮的门道,说话也新奇,倒要看看他品酒的本事是不是也这般特别。
伙计动作麻利,不消片刻就端着个粗瓷酒碗过来,酒液澄澈,酒香比窖里更甚,飘得方正农鼻尖直发痒。
冯夏露斜睨着他,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故意逗他:
“你方才那眼神,恨不得钻进酒坛子里去,不是想品酒吗?来,喝一碗。”
“喝一碗?”方正农瞬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那夸张的模样差点把伙计逗笑,他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说道: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二小姐饶了我吧,别说一碗,就是半碗,我就得当场栽倒,睡上一天一夜!”
他心里却在偷乐:开玩笑,哥可是来自啤酒白酒随便灌的现代,这古代低度酒,别说一碗,三碗下去都能照样算账。
只不过做人得低调,刚在冯家立足,可不能太张扬,装装怂,既能讨喜,又能藏住本事,何乐而不为?
嘴上喊着不行,身体却很诚实,方正农故作勉强地端起酒碗,指尖捏着碗沿,慢悠悠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过舌尖,绵柔中带着几分醇厚,没有现代白酒的烈,却也香气绵长。
他故意皱着眉品了好一会儿,才故作惊讶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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