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旅行
第七十七章 旅行 (第2/2页)“给,戴上。”
张小莹也给高保山买了一副朱砂手串,当宝贝似的,立刻就给高保山戴在了手腕上。
“买这东西干什么?”高保山问。
“你晚上总做噩梦惊醒,”说着,张小莹却忽然又把手串从高保山得手腕上摘了下来,“戴上它管用。”
“你又要干什么?”高保山纳闷地问道。
“我想起来了,人家都说朱砂不怕火烧,咱试试到底是不是真朱砂。”
外出旅行的时候,张小莹总带着打火机;她从那件大得夸张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用火烧珠子。
“噗!”
一阵烟火过后,串珠变成黑色。
“被骗了!”张小莹惊呼。
说完,她转身就往回走。
“你去做什么?”
“不行!我回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
“退货!退钱!”
“都这样了,你能退吗?”
高保山扬了扬手中发黑的朱砂串珠,随手扔进垃圾桶。
说话间,两人来到孔府。
孔府分中、东、西三路。
中路是孔府的主体,分前后两大部分,前半部分为官衙,设有六厅三堂,后半部分是内宅,有前上房、前堂楼、后堂楼、后五间和后花园等;东路是家祠,有报本堂、桃庙、一贯堂、慕思堂、三堂、九如堂、御书楼和酒坊等建筑;西路有红萼轩、忠恕堂、安怀堂等。
张小莹也分不清自己要走东路,还是西路,还是中路;东张西望,走马观花,只顾往前走;脚步匆匆,脸上却带着笑意。
高保山在后面紧追慢赶,如影随形,寸步不离。一会儿,看不到张小莹的人影,他就开始着急,赶紧踮起脚尖张望;一会儿,正在眼花缭乱时,张小莹却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这才放下心来;等弄明白她在找“大师”工作室,不禁哑然失笑。
环顾四周,看到两把连椅,张小莹神情沮丧地坐下,掏出来带的苹果,一个自己吃,一个递给高保山。
“看来我们找不到了。”她闷闷不乐地说。
“你再找找。”
高保山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左顾右盼打量来往的游客;目光忽然顿住——前面不远处,竟发现初中时的英语老师陆红。他不由心头一喜,几口咽下嘴里的苹果,兴冲冲跑上前去,扬声喊道:
“陆老师,您好!”
“你是……”陆红老师没认出高保山。
“我是您的学生高保山。”
高保山又往前走了一步,希望让老师能够看清楚自己。
陆红老师还是没想起来,高保山就提醒:
“县一中第一届初中重点班的……”
经他一提醒,已经七十五岁高龄、满头白发却依然精神饱满的陆红老师终于想起了他!她异常亲热地握住高保山的手:
“哦,想起来了,你是高家庄的那个孩子。”
高保山说:
“对,老师您好!”
他原本以为老师早把自己忘了,没想到老师一下就想起来了,心里暗自感叹:老师记性真好。
——其实,学生就像老师的孩子,不管过去多久,哪有父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呢?
陆老师说:
“你好你好。”
高保山问:
“老师,您也来曲阜旅游了?”
陆老师说:
“是啊。”
高保山又问:
“您什么时候到的?”
陆老师答:
“今天上午刚到。”
高保山接着问:
“老师,您回上海后还教书吗?”
陆红老师说:
“教啊,我一直在外语大学教英语,直到退休。”
高保山高兴地说:
“老师,我也是华东师范大学毕业的。”
陆红老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我们还是校友呢。”
高保山不好意思地说:
“老师,我可不敢跟您称校友。”
陆红老师关心地问: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在上海吗?”
高保山说:
“是的,老师,我现在在恒平中学教物理。”
陆红老师不知是在夸高保山还是夸学校:
“哦,那可真好,恒平中学是所很不错的中学。”
高保山小心翼翼地问:
“老师,见到您真高兴,我能有机会去拜访您吗?”
因为是落实政策后教的第一届学生,陆红老师印象特别深刻,她还想起了其他同学:
“当然可以。你村里还有魏建平、韩彩霞、高慧敏三个同学呢。”
高保山听了,心里一阵高兴。地连连点头,连声说:“对,对,老师,您也还记得他们。”
陆红老师有些失落地问:“你有张俊义老师的消息吗?”
高保山答道:“没有。他身体一直不好,我们毕业后他就回北京了,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陆红老师又问:“吴承泉老师还好吗?”
高保山说:“挺好的。我们同学回家时经常去看望他,他知道我们都有了成就,特别高兴……”
两人正聊得热络,孔府内却找不到“大师”工作室。经人指点,张小莹在角落里终于找到了地方——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她连忙回来找高保山,因不认识陆红老师,拉起他的手就走:“保山,快,我找到‘大师’工作室了!”
高保山挣开手,赶紧介绍:“小莹,这是我初中的英语老师陆红老师。”陆红老师也顺势介绍了同行的儿子、儿媳和孙子。
张小莹心直口快地问:“老师,您也是来算命的吗?”
陆红老师笑着摇头:“不是。”高保山正为她的唐突难为情,陆红老师却毫不在意,点点头便和家人一起离开了。
张小莹第一个走进工作室找“大师”相面——“大师”不算命,只相面。
半小时后她出来,神情神秘,也不说话,一把将高保山推进屋:“你也进去让大师看看。”
她推得太急,工作室里光线昏暗,高保山看不清东西,踉踉跄跄差点绊倒。眯了会儿眼适应后,他才看清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上面摆着《观相知人》《太清神鉴》《麻衣神相》《刘氏相法》《冰鉴》《周易》等书。桌后坐着笑眯眯的“大师”,身后墙上挂着《麻衣相法》的“面相十二宫图”。他身穿古朴衣袍,气质清雅博学,透着自信淡然,一双锐利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大师”面无表情地看了高保山十分钟,始终没说话。高保山沉不住气想开口,却被他摆手打断,随即开始分析。
“坐下吧,”大师对高保山说,“你不用讲话。”
大师一见高保山走进来,就知道他的意思。
“大师怎么说?”高保山出来时,张小莹急忙凑上来小声问:
“心想事成。”他总结道:
张小莹失望地嘟嘴:“唉,我也是。可咱们想要孩子的愿望还没实现呢,大师水平也没传说中那么神。”
高保山本就没把相面当回事,是拗不过她才进去的,便说:“也许不是指这方面吧。”
张小莹追问:“那是哪方面?”
“我也不知道。”高保山忽然想起没问陆红老师的联系方式,连忙拉着张小莹去找,可老师早已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