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彭桀归降藏祸心 石瑶聪慧识阴谋
第三十八章 彭桀归降藏祸心 石瑶聪慧识阴谋 (第1/2页)七律·诈降藏刃
归降忽至语殷殷,献图藏诈计何深。
蛮王怒目刀光冷,瑶妹明心慧眼真。
稚子无辜成俎肉,叛徒绝路露狼音。
莫道穷途能狗跳,危崖步步有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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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桀那番“悔悟”之言,说得涕泪俱下,情真意切。
他跪在地上,双手被缚,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几处新鲜的伤口,像是刚经历一场恶斗。说到母亲自尽时,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说到被鬼谷胁迫时,他眼中满是恐惧与挣扎;说到想戴罪立功时,他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期盼。
这样的表演,若非彭祖早知此子心性,几乎都要信了。
石蛮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如铁。他手中石棍紧握,指节发白,显然在极力克制杀意。石家三十七条人命的血债,老巫祝彭渔的死,还有妹妹石瑶被种下锁魂咒的仇——这些都系在彭桀一人身上。若非彭祖在场,他早一棍砸下去了。
“彭桀,”彭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说你愿戴罪立功,如何立?”
“我有情报!”彭桀急忙道,“鬼谷在张家界布下的伏兵位置、人数、暗号,我都知道!我可以画出分布图,带你们一一拔除!”
石蛮冷笑:“你以为我们会信?你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谎都敢说!”
“我可以证明!”彭桀急道,“鬼谷这次潜入张家界的精锐,共分三队。一队由彭冥率领,埋伏在金鞭溪上游,共二十四人,暗号是‘月落乌啼’;二队由鬼谷五弟子‘魍魉’率领,埋伏在天子峰西麓,共十八人,暗号是‘山鬼夜哭’;三队最隐蔽,由鬼谷先生亲传大弟子‘魑魅’率领,只有九人,但个个是顶尖高手,就藏在……野狼滩营地东侧三里处的‘鬼哭林’!”
他语速极快,细节清晰,甚至连暗号都说得一字不差。
石蛮眉头微皱。这些情报若真,价值确实不小。但他依旧怀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曾是彭冥的亲信!”彭桀苦笑,“他以为我死心塌地,许多机密都不瞒我。但这次他派我去楚军大营送信,途中我偷听到他与‘魑魅’的密谈,才知道……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事成之后杀我灭口!我这才醒悟,逃了回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布帛:“这是我从彭冥营帐偷出的伏兵分布草图,虽然简陋,但大致位置都标出来了。大伯,石首领,你们一看便知!”
布帛展开。
上面用炭笔画着简易的地形图,标注着三处伏兵位置,旁边还写着人数、暗号,甚至有几处标注了“毒瘴陷阱”“机关暗哨”等字样。笔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间绘制。
彭祖接过布帛,仔细端详。
图是真的——至少地形轮廓与张家界大致吻合。标注的位置也合理,金鞭溪上游、天子峰西麓、鬼哭林,都是易于埋伏又靠近要害的险地。更重要的是,图上几个细节,与之前石瑶从鬼谷弟子尸体上搜出的线索对得上。
“大伯,您信我吗?”彭桀抬头,眼中含泪,“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敢求您原谅。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手杀了彭冥,为渔伯报仇,为族人赎罪!事成之后,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
这番话,配上那副凄惨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连石蛮都迟疑了一瞬。
但彭祖没有。
他收起布帛,淡淡道:“既然你有此心,那便随我去见石蛮首领。如何处置你,由他决定。”
“大伯!”彭桀脸色一白,“石首领他……他会杀我的!”
“若你真心悔过,他未必不会给你机会。”彭祖看向石蛮,“石首领,你以为呢?”
石蛮盯着彭桀,眼中杀意翻涌,但最终还是咬牙道:“好,看在彭大巫面上,我不杀你。但你若敢耍花样……”
“不敢!绝对不敢!”彭桀连连磕头。
于是三人(实为两人押送一人)离开石室,向石家营地走去。
一路上,彭桀表现得极为顺从,甚至主动指出几处可能的埋伏点,提醒避开。他的伤势似乎颇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有两次险些摔倒,都被彭祖扶住。
“谢谢大伯……”他低声说,眼中满是愧疚。
彭祖没有说话,只是暗中以巫力探查他体内状况——经脉紊乱,气血亏虚,确实像是重伤未愈。但奇怪的是,心脉处有一股极淡的阴寒气息,虽然隐藏得很好,却逃不过彭祖的感知。
那是鬼谷功法的痕迹。
彭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抵达石家营地。
石家战士见到彭桀,顿时群情激愤。不少人拔出武器,怒吼着要将他碎尸万段。石蛮费了好大劲才压住众人,将彭桀押进大帐。
帐内,几位石家长老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彭桀,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直接拍案而起:“首领!此獠罪该万死,还留他作甚?!”
“稍安勿躁。”石蛮摆手,将布帛摊在桌上,“他说有鬼谷伏兵情报,献图赎罪。诸位看看,是真是假?”
几位长老围拢过来,仔细查看。
他们都是老猎户出身,对张家界地形了如指掌。看了半晌,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沉吟道:“图是真的,位置也合理。只是……”
“只是什么?”石蛮问。
“太详细了。”长老皱眉,“连暗哨位置、陷阱类型都标得清清楚楚,这不像仓促偷出的草图,倒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骤然一凝。
彭桀脸色微变,但立刻辩解:“这图是我凭记忆所绘!我在鬼谷待了那么久,这些细节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是吗?”另一位长老冷笑,“那你倒是说说,鬼哭林那九人的具体藏身点在哪棵树下?有什么特征?”
彭桀语塞,额头渗出冷汗:“这……我当时只是偷听,并未亲眼所见……”
“那就是不知道了?”长老步步紧逼。
“够了!”石蛮忽然喝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他看向彭桀,眼神冰冷:“你说鬼哭林有九人埋伏,我现在就派一队精锐去探查。若真有,算你立功;若没有……你就准备给你自己收尸吧。”
彭桀浑身一颤,强笑道:“石首领尽管去查。不过鬼谷的人狡诈,可能已经转移……”
“转移了也无妨。”石蛮打断他,“只要留下痕迹,就证明你所言非虚。但若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彭桀低下头,不再说话。
石蛮当即点出十名精锐猎手,命他们速去鬼哭林查探。猎手领命而去,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彭祖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感知全开,时刻注意着彭桀的细微变化——呼吸、心跳、肌肉的紧绷程度,甚至眼神的每一次闪烁。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彭桀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冷汗越冒越多。他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忍住。
约莫一个时辰后,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探子回来了。
为首猎手进帐,单膝跪地:“禀首领,鬼哭林确有人迹!我们在林中发现了九处临时栖身的草棚,还有埋锅造饭的痕迹。但……人已经走了,从灰烬温度看,离开不超过两个时辰。”
“可找到其他线索?”石蛮问。
“有。”猎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正是鬼谷符牌,“在最大那处草棚里找到的,藏在草席下。”
石蛮接过令牌,看向彭桀:“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彭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石首领现在可信我了?”
“信你三分。”石蛮将令牌扔在桌上,“但鬼谷的人为何突然转移?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绝无此事!”彭桀急道,“我一直在您和大伯监视之下,哪有機會报信?或许是鬼谷行事谨慎,定期更换埋伏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帐帘忽然被掀开,一道娇小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是石瑶!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是拼死逃出来的。见到帐内情景,她先是一愣,随即扑到彭祖身边,颤声道:“大巫……快、快抓住彭桀!他是诈降!”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彭桀脸色骤变,但强作镇定:“瑶姑娘,你胡说什么?我诚心悔过,何来诈降?”
“诚心?”石瑶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兽皮展开,上面画的赫然也是鬼谷伏兵分布图!但与彭桀那幅图不同,这幅图详细得多,不仅标注了三处伏兵,还额外标出了四处隐藏据点,总人数多达八十余人!更关键的是,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旁边写着:“此处为饵,可弃。”
其中一个红圈,正好圈在“鬼哭林”!
“这图……你从哪得来的?”石蛮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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