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洪水滔天迫河谷 巫剑合璧抗天灾
第四十章 洪水滔天迫河谷 巫剑合璧抗天灾 (第1/2页)七律·合璧抗洪
双雄并立浪涛前,拳剑合开生死关。
石破山崩通水道,云翻雨骤引巫天。
奸邪忽降夺圣物,浊浪已吞族人肩。
莫道险关今得渡,劫波深处隐新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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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柄上的字迹,如烧红的烙铁烫进彭祖眼中。
“此剑出,必饮至亲之血,方可开封。”
至亲……
彭氏血脉凋零,如今明确有血缘的,除了他自己,便只有石瑶——她的母亲是彭烈大巫的外孙女,算起来,她体内确实流淌着彭氏的血。
而玉佩的警示更残酷:“需以至阴之血诱之……至阴之血,唯石家处女心头血。”
石瑶是石家女儿,又是未嫁之身,正符合条件。
开剑需石瑶的血,诱龙还需石瑶的心头血。
这简直是个恶毒的诅咒。
彭祖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开山剑在地脉真火的灼烧下滚烫,剑身赤红的光芒映亮了他苍白的脸。精血燃烧的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鬼谷子……这就是你的算计吗?”他嘶声低语,“让我在至亲与全族之间抉择……”
远处,洪水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即使站在天子峰顶,也能看见下方山谷中那一片翻滚的浊浪,如黄龙肆虐,吞噬沿途一切。石瑶和石蛮所在的崖顶,火光在浪涛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吞没。
没有时间了。
彭祖眼中闪过决绝。
他举起开山剑,剑锋划过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滴在赤红的剑身上。
嗤——
血与剑接触的瞬间,竟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开山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赤红光芒突然内敛,转为深沉内蕴的暗金色。那些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仿佛沉睡了二百年的巨兽,缓缓苏醒。
“我彭祖的血,难道不算至亲之血?”
他对着剑,也对着冥冥中的先祖,沉声说道。
开山剑发出清越的龙吟,似在回应。
剑,开封了。
原来所谓的“至亲之血”,并非特指他人——持剑者自己的血,若心诚意正,亦是至亲。鬼谷子在玉佩上留下的信息,是误导,是攻心之术!
彭祖精神一振,再看玉佩上关于“九阴尸龙需处女心头血”的提示,心中也起了疑。
鬼谷子的话,还能信吗?
但无论如何,断魂崖必须去,镇水碑必须碎。
他提起开山剑,再次施展燃血遁空之术——这一次消耗更大,他能感觉到寿元在疯狂流逝,至少折损了二十年。但洪水滔天,每耽搁一息,就可能多死一人。
身形化作流光,直射断魂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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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崖下,万丈寒潭。
此地比彭祖上次来时更加阴森。潭水已完全变成墨黑色,水面漂浮着诡异的白雾,雾气中隐约有凄厉的哀嚎声。潭边岩石上,刻满了新近绘制的血色符文,正是抽魂大阵的延伸阵法——鬼谷子竟将此地作为第二阵眼,一旦主阵被破,此处可暂代运转,继续抽取地脉灵气。
彭祖落在潭边,开山剑在手,剑身暗金光芒驱散了部分阴雾。
他凝神感应,果然在潭底深处,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庞大、极其阴寒的气息。那气息中混杂着龙威与尸气,正是九阴尸龙!
但奇怪的是,尸龙似乎处于半沉睡状态,并未立刻攻击。
彭祖仔细观察潭边符文,忽然发现一处破绽——这些符文虽然精妙,但显然绘制仓促,有几处衔接并不完美。更重要的是,符文中夹杂着一些极其隐蔽的“逆反纹”,若强行破坏阵法,可能引发能量反冲,炸毁整个寒潭。
“原来如此……”彭祖冷笑,“鬼谷子,你设下的是连环局。”
第一局:用开山剑和镇水碑的信息,诱他来此。
第二局:九阴尸龙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潭底的爆炸阵法。一旦他入潭碎碑,阵法引爆,尸龙惊怒,加上寒潭崩塌,任他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
第三局:若他识破不入潭,洪水继续肆虐,两族灭尽,鬼谷照样达到目的。
进退皆死局。
“可惜,”彭祖低声自语,“你算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举起开山剑,却不是对准寒潭,而是对准断魂崖的崖壁!
剑身上那些暗金符文开始流动,地脉真火之力在剑尖凝聚。彭祖将半月来所悟的十式剑意、巫祝心法、以及对地脉的全部理解,尽数灌注于这一剑。
这不是劈,不是斩,而是——引!
“彭烈大巫曾言,巫剑之道,在于沟通天地。”
“今日,我便以剑为媒,借地脉真火,引天雷地火——”
“重定水火!”
开山剑猛然刺入崖壁!
不是破坏,而是将剑身蕴含的地脉真火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山体。剑作为导体,连接了地底深处的火脉与寒潭的水脉。
水火相激,阴阳对冲。
轰隆隆——
整个断魂崖开始剧烈震动!不是崩塌,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调和”。寒潭中的阴寒尸气被地脉真火中和,墨黑的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那些血色符文在真火灼烧下迅速消退,阵法不攻自破。
而潭底的九阴尸龙,似乎感应到了地脉的平衡,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缓缓沉入潭底深处,再无动静。
至于镇水碑……
彭祖根本不需要去找它。
因为当水火平衡、地脉归位时,被鬼谷子强行改变的水流走向,自然会恢复原状!
果然,不过半炷香时间,远处洪水的咆哮声开始减弱。虽然水势依旧浩大,但那股“人为催动”的狂暴势头已然消失,变成了正常的山洪下泄。
危机,解了。
彭祖拔出开山剑,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出。
连续两次燃血遁空,加上刚才全力催动地脉真火,他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但他强撑着,望向黑龙潭方向——洪水正在退去,崖顶的火光依旧明亮。
还来得及。
他提剑,想再次施展遁术,却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看来……只能走回去了。”
苦笑着,他拄着剑,一步一步,向黑龙潭方向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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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彭祖终于回到黑龙潭。
洪水已退至谷底,留下满目疮痍。折断的树木、掀翻的巨石、散落的杂物,还有……十几具来不及撤走的尸体,静静躺在泥泞中。
石家战士正在清理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戚和疲惫。
石瑶第一个看见彭祖。她惊呼一声,飞奔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大巫!您……您怎么……”
“无妨。”彭祖摆摆手,看向她身后走来的石蛮。
石蛮肩头的箭伤已简单包扎,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走到彭祖面前,看着他手中的开山剑,又看看他嘴角未干的血迹,忽然单膝跪地:
“大哥,此恩,石家永世不忘!”
“快起来。”彭祖扶起他,“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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