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洪水滔天迫河谷 巫剑合璧抗天灾
第四十章 洪水滔天迫河谷 巫剑合璧抗天灾 (第2/2页)两人相视,眼中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忧虑。
洪水虽退,但鬼谷未灭,楚军仍在。经此一役,石家损失惨重,能战之士不足百人。巫彭氏营地那边情况未明,但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必须尽快与庸伯主力汇合。”彭祖沉声道,“此地不可久留。”
石蛮点头:“我已派人去探路,往北有一条隐秘山道,可绕开楚军防线,直达上庸城南的‘野狐岭’。庸伯若来援,必经此地。”
正说着,东面山道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疾驰而来,马上是个身着庸国军服的传令兵。他冲到近前,滚鞍下马,急声道:“石首领!彭大巫!庸伯有令——”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楚军三万先锋已至天门山,主力八万正在汉水集结。庸伯率五千精锐已出上庸城,但兵力悬殊,只能据城死守。庸伯请大巫与石首领速往野狐岭汇合,共商退敌之策!”
果然来了。
彭祖与石蛮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传令下去,”石蛮对身旁长老道,“轻装简从,能战的随我北上野狐岭。老弱妇孺……由瑶妹带领,撤往天子峰石室暂避。”
“哥,我也要去!”石瑶急道。
“你留下。”石蛮罕见地严厉,“锁魂咒虽被压制,但未根除,你不能涉险。而且……”他看向彭祖,“大哥需要有人照顾。”
石瑶看向彭祖苍白如纸的脸色,咬了咬唇,终于点头。
当下分头行动。
彭祖虽虚弱,但坚持同行。他服下石瑶递来的几颗保命丹药,勉强恢复了些力气。开山剑被他用布包裹,背在身后——此剑关系重大,绝不能再落入鬼谷之手。
一个时辰后,一支约八十人的精锐队伍,悄然离开黑龙潭,向北疾行。
石瑶站在高处,望着队伍消失在密林中,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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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岭,位于上庸城南三十里,是一处地势险要的山口。两侧峭壁如削,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庸伯亲率的三百亲卫已在此扎营。见到彭祖和石蛮,这位年过五旬的国君亲自出迎。
“大巫,石首领,辛苦了。”庸伯神色凝重,“情况危急,客套话就不说了。楚军先锋已至十里外,最迟明日午时就会发起进攻。我们兵力不足,必须借助地势,层层阻击,为城内布防争取时间。”
他展开地图,指着几处关键位置:“野狐岭是第一道防线,由石首领率本部镇守。第二道‘鹰嘴崖’,由我麾下大将苍狩防守。第三道‘断龙涧’,是最后屏障,若前两道失守,便退守此处,死战待援。”
“援军何时能到?”彭祖问。
庸伯苦笑:“已向秦国、巴国求援,但两国态度暧昧,最快也要十日。我们……至少要撑七天。”
七天,五千对八万。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没有人说放弃。
石蛮抱拳:“石家儿郎,誓死守住野狐岭!”
“好!”庸伯重重拍他肩膀,“我庸国若能渡过此劫,石家便是第一功臣,世代封爵,永镇张家界!”
商议既定,众人各自准备。
彭祖被安排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营帐休息。他确实需要恢复——连续消耗,已伤及本源。若不及时调理,恐怕会留下永久暗伤。
他盘膝而坐,巫祝心法缓缓运转。
但就在入定不久,帐外忽然传来喧哗。
紧接着,一道阴冷的声音穿透营帐,清晰传入耳中:
“彭祖,出来受死。”
是彭冥!
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彭祖睁眼,提剑出帐。
只见营地上空,彭冥凌空而立,身后站着十余个黑衣人,个个气息阴邪。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们脚下踩着一团黑云,显然是用邪术飞行而来。
“你这个叛徒,还敢现身!”石蛮怒喝,就要出手。
“慢。”彭祖拦住他,抬头看向彭冥,“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彭冥狞笑,“师父,您以为破了洪水,就赢了?先生让我来告诉您——游戏,才刚开始。”
他挥手,身后黑衣人齐齐抛出数十个黑色布袋。布袋落地散开,里面滚出的……竟是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都是石家留守黑龙潭的老弱妇孺!
“瑶妹——!”石蛮目眦欲裂。
但布袋中,没有石瑶。
“放心,那丫头还活着。”彭冥怪笑,“先生说她体质特殊,是炼制‘锁魂傀儡’的上好材料,暂时舍不得杀。至于这些人……只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他指向彭祖:“先生说了,若想救那丫头,就拿开山剑和你的剑魄来换。三日之后,断魂崖寒潭,过期不候。”
说罢,他转身欲走。
“哪里走!”彭祖暴喝,开山剑出鞘!
但彭冥早有准备,黑云一卷,速度骤增。同时他反手掷出三枚黑色雷珠——
轰!轰!轰!
雷珠炸开,毒烟弥漫。待烟雾散尽,彭冥等人已消失无踪。
营地中,死寂无声。
只有石蛮压抑的、如野兽般的低吼。
庸伯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木桩上:“鬼谷……欺人太甚!”
彭祖握着开山剑,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颤。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要来了。
不是战场上的两军对垒。
而是他与鬼谷子之间,关于道义、关于信念、关于守护的最终对决。
三日后,断魂崖。
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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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彭祖在帐中调息,忽觉怀中微震。他取出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只见玉面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幅简陋的地图——正是断魂崖寒潭的详细结构图!图中标注了一条极其隐秘的水下密道,可直通寒潭深处,避开九阴尸龙。更关键的是,密道尽头处画着一个鼓形标记,旁边小字写着:“真鼓藏此,镜片已归,鼓身未损。毁鼓,则万魂幡根基尽失。”彭祖心跳加速。难道巫魂鼓并未被鬼谷子完全炼化?难道这一切,连鬼谷子自己都不知道鼓中还有秘密?而玉佩为何会突然显现此图?是石瑶在那边悄悄传递信息?还是……玉佩本身,就是彭烈大巫留下的、对抗鬼谷的后手?正惊疑间,帐外忽然传来石蛮急促的声音:“大哥!探子回报,楚军先锋营中,出现了几个衣着古怪的谋士,腰佩鬼谷符牌!而且……他们押着一个囚车,车里的人,好像是……子衍先生!”彭祖霍然起身。子衍还活着?他当初在野狼滩失踪,果然是落入了鬼谷手中?而鬼谷将他押到前线,意欲何为?三日期限,断魂崖之约,楚军压境,子衍被俘……重重危机如蛛网般罩来。彭祖握紧开山剑,望向帐外漆黑的夜。而此刻,怀中玉佩再次发烫,显现出最后一行字:“烈留此言:王禅(鬼谷子)之谋,在窃国运。楚伐庸,周伐商,皆其棋局。破局之键,在鼓,在剑,更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