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血咒、影煞与尿裤子的“宝地”
第二十二章:血咒、影煞与尿裤子的“宝地” (第1/2页)李郁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是借来的,而且还他娘的是高利贷借来的——利滚利,再不跑快点儿,债主(身后那不知名的杀手)就要连本带利把他剁成肉馅了。
他一手死死攥着怀里那越来越烫、仿佛揣了块烧红炭火的油布包,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本能跟着狂奔的阿土,两人像两只被猎犬追疯了眼的兔子,一头扎进了漫无边际的芦苇荡深处。
雨水早就浸透了本就单薄的衣衫,此刻更是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芦苇叶子边缘锋利,不断抽打在脸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肺部像是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但他不敢停,哪怕半秒都不敢!身后那如芒在背的冰冷注视感,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着他们。
【左边!有个水洼!跳过去!别犹豫!】惊蛰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戏谑,只剩下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和急促,【右边芦苇密!钻进去!快!妈的,这鬼地方七拐八绕,老子那点刚恢复的灵觉都快被这泥水泡失灵了!小子,你感觉那‘眼睛’还在吗?】
“好像……好像远了点……”李郁喘着粗气,侧耳倾听,除了风雨声、芦苇的沙沙声和自己如雷的心跳,似乎暂时没有别的动静,“但……但肯定还在跟着!那种感觉……没消失!”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追踪。对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喊杀,没有脚步声(或者说,被风雨和芦苇声完美掩盖了),但李郁就是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始终锁定着他们。这比明刀明枪的追杀更让人毛骨悚然。
【废话!老子也感觉到了!】惊蛰骂了一句,【这王八蛋是个老手!精通隐匿和追踪!比‘饿狼坛’那群咋咋呼呼的杂鱼难缠十倍!他在消耗我们的体力,等我们累瘫!不能让他得逞!继续跑!往地势高的地方跑!找制高点!】
“高……高地?”李郁眼前发黑,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这芦苇荡……哪来的高地?”
【让你跑就跑!哪那么多废话!感觉!凭感觉!老子现在灵觉不好使,你的直觉呢?被鸭子吃了吗?!】惊蛰焦躁地吼道。
李郁咬紧牙关,几乎是用意志力拖着灌铅的双腿,凭着一种模糊的、对生的渴望所指引的方向,拼命往前冲。阿土已经完全是凭本能跟着,小脸惨白,眼神涣散,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李郁死死拽住。
不知跑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在李郁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心脏爆裂而亡的时候,前方的芦苇忽然变得稀疏,隐约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隆起的轮廓。
【那边!有个土坡!坡上好像有个破屋子!】惊蛰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救命稻草的激动,【快!过去!有个遮挡总比在这露天当靶子强!】
李郁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拉着阿土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那个不算高的小土坡。土坡顶上,果然歪歪斜斜地立着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窝棚,像是以前看芦苇的人临时歇脚用的,如今只剩下几根腐朽的木柱支撑着一个破败的草顶,四面漏风,但好歹是个能藏身的地方。
两人一头撞进窝棚,瘫倒在潮湿泥泞的地上,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力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窝棚里弥漫着一股霉烂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怪味,但此刻,这味道简直堪比仙气。至少,头顶有片草顶能稍微挡点雨,四周有墙壁(虽然是破的)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别放松!】惊蛰立刻泼冷水,【那***杀手肯定还在附近!这破棚子挡不住高手!赶紧的,看看你怀里那俩‘祖宗’怎么样了?刚才跑路的时候,烫得老子都快以为要跟它们一起熔了!】
李郁这才想起怀里的异常。他连忙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掏出来。包裹刚一离开胸口,那股灼热感就减弱了不少,但令牌和卷轴摸上去依旧温温的,比体温高很多。借着从破顶缝隙透下来的、灰蒙蒙的天光,他仔细查看。
令牌上的那个“李”字,暗红色的光泽已经褪去,恢复了之前的古朴暗沉,但仔细看,字体的笔画边缘,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隐隐流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质感。而那卷兽皮卷轴,颜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心跳般的搏动感,若有若无。
【怎么样?】惊蛰问。
“好像……冷静下来了。”李郁描述了一下看到的情况,“但还是有点温温的,卷轴……好像会自己轻轻动一下?”
【妈的……果然是‘血咒’一类的东西!】惊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忌惮?【老子就说感觉不对!你爹李寒,当年肯定接触过一些……很邪门的东西!这令牌和卷轴,恐怕不单单是信物和功法那么简单!它们可能被下了某种以血为引的禁制或者诅咒!】
“血咒?诅咒?”李郁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那……那会怎么样?对我有害吗?”
【现在看不出来!】惊蛰没好气地说,【但刚才要不是跑得快,这玩意儿散发出的波动,就跟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显眼!那个放冷箭的混蛋,八成就是被这波动引来的!小子,你爹给你留的不是遗产,是他娘的一个烫手山芋!不,是俩!】
李郁看着手里的令牌和卷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明明是父亲留下的遗物,是揭开真相的线索,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招灾引祸的源头。
“那……那现在怎么办?扔了?”李郁下意识地问。
【放屁!】惊蛰立刻否决,【扔了?你舍得老子还舍不得呢!这《藏锋诀》中三重肯定是好东西!这令牌也必然有大用!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香味’盖住,别把周围的‘野狗’都招来!】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阿土,忽然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李……李郁哥哥……那个……那个追我们的人……好像……好像没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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