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血咒、影煞与尿裤子的“宝地”
第二十二章:血咒、影煞与尿裤子的“宝地” (第2/2页)李郁和惊蛰同时一凛。
【嗯?】惊蛰立刻集中精神感知,【奇怪……那股被盯着的感觉……好像真的消失了?】
李郁也屏息凝神,仔细感受四周。风雨声,芦苇沙沙声,除此之外,一片死寂。那种如影随形的冰冷注视感,的确不见了。
“难道……甩掉了?”李郁不敢相信。
【不可能!】惊蛰断然道,【那种级别的追踪高手,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除非……】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窝棚那扇破败的、用芦苇秆编成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带着巨大压迫感的速度,轻轻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一个穿着暗灰色紧身水靠、身形瘦削如竹竿、脸上蒙着只露出双眼的黑布、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他手里没有拿弩,取而代之的,是一对不过尺半长、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的短刺,刺尖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整个窝棚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李郁和阿土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影煞!】惊蛰在李郁脑海中发出一声近乎**的低吼,【妈的!是‘靖海王府’的影煞!专门干脏活的暗杀部队!你爹怎么会惹上这帮阎王爷?!】
靖海王府?影煞?
李郁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惊蛰语气中那无法掩饰的惊惧,让他明白,眼前这个敌人,远比“饿狼坛”要可怕得多!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威胁!
那影煞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先是扫过吓得几乎要晕过去的阿土,然后,毫无波澜地,定格在李郁手中那个尚未完全收起的油布包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那枚露出了一角的李字令牌上。
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李郁分明感觉到,那冰层之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确认般的波动。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影煞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李郁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只是一道灰色的影子掠过,那对淬毒短刺,已经如同毒蛇吐信,分别刺向李郁的咽喉和胸口!狠辣,精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为瞬间夺命!
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
【小子!】惊蛰发出绝望的咆哮!
李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点幽蓝的寒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哇——!”
缩在角落里的阿土,不知道是因为极致的恐惧,还是被那影煞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所刺激,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骚臭味,从他身下弥漫开来——这孩子,又一次,吓尿了。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童真(?)的干扰,让那影煞完美如同机械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不可查的凝滞。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污秽的气息感到本能的厌恶。
就是这一丝凝滞!
【就是现在!】惊蛰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嚎叫!
李郁怀里的惊蛰碎片,仿佛被主人的意志点燃,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股微弱却凌厉无比的刀意,如同回光返照的残烛,透体而出,并非攻击,而是狠狠地撞向李郁的手臂!
“砰!”
李郁只觉得持着油布包的右手臂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不由自主地向前猛地一甩!
“咻——!”
那包着令牌和卷轴的油布包,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砸向了……窝棚角落里,阿土刚刚“制造”出的那一滩混合了泥水和尿液的“风水宝地”!
“啪叽。”
油布包准确地落入了那滩浑浊的液体中,溅起几滴浑浊的水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影煞刺出的短刺,停在了半空。他那双万年寒冰般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一种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嫌恶。
李郁目瞪口呆。
阿土忘记了哭泣,傻傻地看着自己“杰作”中的那个油布包。
就连惊蛰,也仿佛被自己的“神来之笔”惊呆了,半晌没出声。
窝棚里,只剩下风雨声,以及……那滩液体中,油布包缓缓下沉时发出的、细微的“咕嘟”声。
影煞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滩污秽,又抬起眼,看了看一脸懵逼的李郁和吓傻了的阿土,他那蒙面布下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竟然缓缓地,将短刺收回了袖中。
他没有去捡那个油布包,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最后深深地看了李郁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杀意,有探究,有嫌弃,还有一丝……仿佛任务被意外打断的烦躁?
接着,他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窝棚,消失在茫茫的雨幕和芦苇荡中。
来也无声,去也无声。
只留下窝棚里,两个劫后余生、面面相觑的少年,以及一滩……救了命的尿。
过了好半天,李郁才颤声问道:“惊……惊蛰大爷……他……他走了?”
【……好像……是走了……】惊蛰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难以置信,【妈的……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用尿……退敌的……】
它的意识转向角落里还在发呆的阿土,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小子……】
【你这尿裤子的毛病……】
【他娘的……】
【难道真是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