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三方对峙与残图之谜
第二十八章 三方对峙与残图之谜 (第1/2页)第二十八章三方对峙与残图之谜
河谷中的混乱,因为许煌的出现和那幽冥宗刺客的断臂远遁,诡异地停滞了一瞬。火焰符箓的余烬还在零星跳动,散发着焦臭和硫磺的气味。尸傀的残骸散落在地,流淌着暗绿色的粘液,与听涛阁修士身上的血迹、幽冥宗控尸人散发的灰败尸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血腥、诡异而又危机四伏的画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缓缓从土坡走下的两人身上——或者说,是聚焦在走在前面、脸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许煌身上。
听涛阁的几人,包括那名脖颈受伤、气息有些萎靡的头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他们奉命追查“归墟叛徒”和蛮山异变,对许煌的样貌、修为、甚至所修功法都有所了解。但眼前这个许煌,似乎与情报中那个重伤濒死、仓皇逃窜的东方碣石山前首席弟子,有着某种本质的不同。尤其是刚才那惊鸿一现、充满“空寂”与“湮灭”气息的灰黑力量,更是让他们心生寒意,不敢轻举妄动。
幽冥宗的三名控尸人,脸色更加难看。他们本是为了劫夺听涛阁手中的“残图”而来,眼看就要得手,却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正主”搅了局,还折了一个得力的刺客(虽然那刺客似乎并非他们直属)。更麻烦的是,许煌身上那股让他们本能厌恶和警惕的气息,以及刚才展露出的、对他们尸道功法似乎有着某种克制效果的诡异力量,都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充满变数。
凤夕瑶跟在许煌身后,心脏怦怦直跳,握着短剑的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此刻的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三方势力,目标各异,却又因“归墟”、“残图”、蛮山异变等线索交织在一起,稍有不慎,便是新一轮的生死搏杀。而她,修为最低,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身前的许煌身上。
许煌走到距离双方约莫十丈处停下,目光平淡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掉落在焦黑土地上的、灰扑扑的兽皮囊上。那正是幽冥宗刺客从听涛阁头领腰间夺下,又被迫丢弃之物。
“那东西,”许煌开口,声音清越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要了。”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一种近乎陈述事实般的、不容置疑的口吻。
此言一出,听涛阁和幽冥宗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许煌!”听涛阁头领强忍脖颈伤势的麻木和蔓延的死气,上前一步,沉声道,“此物乃我‘听涛阁’机密之物,岂是你能觊觎的?你虽有些手段,但今日我等与幽冥宗邪魔在此,你休想……”
他的话被幽冥宗那名为首的黑袍人阴恻恻的笑声打断。
“嘿嘿嘿……听涛阁的,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你们的‘机密’?”黑袍人惨绿的眸子在许煌和听涛阁众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充满了挑拨和幸灾乐祸,“这位‘归墟传人’既然看上了,你们是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恐怕……”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白骨长幡轻轻晃动,周围残余的几具尸傀发出低沉的嘶鸣。
听涛阁头领脸色铁青。他如何看不出幽冥宗在煽风点火,想坐收渔利?但许煌刚才展现的实力,以及此刻那深不可测的平静,让他心中实在没底。硬拼,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恐怕讨不到好。更何况,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幽冥宗。
“许煌,”听涛阁头领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相对缓和的语气,“你与青云门、天音寺的恩怨,我‘听涛阁’并无兴趣插手。但此物关系重大,涉及蛮山深处的隐秘,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可怕的祸端。你若执意要夺,便是与我‘听涛阁’为敌,与天下正道为敌!你考虑清楚!”
他试图用大义和势力压人。
许煌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天下正道?你们‘听涛阁’行事,何时代表过天下正道?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至于为敌……”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从我被定为‘叛徒’,被天下追杀的那一刻起,我与这‘天下’,便已是敌人了。多一个‘听涛阁’,少一个‘听涛阁’,有区别么?”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决绝和漠然。
听涛阁头领一窒,竟无言以对。确实,一个已经被打上“叛徒”烙印、被正道魁首追杀的修士,又怎会在乎多一个“听涛阁”这样的亦正亦邪的势力为敌?
“这么说,你是非要动手不可了?”听涛阁头领眼神冷了下来,握紧了手中的湛蓝长剑。他身后的几名听涛阁修士也纷纷上前,法器光芒吞吐,摆出了战斗姿态。虽然状态不佳,但“听涛阁”的名头,也绝非浪得虚名。
“动手?”许煌微微摇头,目光再次落向那个兽皮囊,“东西,我要。但未必需要动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一点灰黑中夹杂着暗金色的微光,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漩涡虚影。
正是之前逼退幽冥宗刺客、断其一臂的那种诡异力量!
“我可以用这枚‘归墟种子’,换你囊中之物。”许煌看向听涛阁头领,缓缓道,“此物对你们而言,或许只是指向某个未知之地的残图。但对我而言,可能至关重要。而我这枚‘种子’,若你‘听涛阁’有精通此道的高人,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丝‘归墟’真意,其价值,未必在那残图之下。如何?”
以物易物?用一枚蕴含“归墟”力量的“种子”,交换残图?
这个提议,大大出乎了听涛阁和幽冥宗众人的意料。
听涛阁头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犹豫。归墟之力,神秘莫测,乃东方碣石山不传之秘,即便是“听涛阁”这样的情报组织,对其了解也极为有限。若真能得到一枚“归墟种子”进行研究,其价值确实难以估量,对阁内某些大人物的吸引力,恐怕不亚于那指向蛮山深处隐秘的残图。但问题是,许煌会这么好心?这“种子”会不会有诈?而且,残图的重要性……
幽冥宗黑袍人则是脸色一沉。若听涛阁和许煌达成交易,他们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凭白损耗了尸傀和一名得力刺客,这亏可就吃大了!
“嘿嘿,好算计!”黑袍人阴恻恻地开口,“一枚不知真假的‘种子’,就想换走可能指向‘上古遗藏’或‘封印节点’的残图?听涛阁的,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别被人当了枪使,最后什么也捞不着!”
他试图再次挑拨,搅黄这桩交易。
听涛阁头领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兽皮囊,又看了看许煌掌心那缓缓旋转的灰黑暗金漩涡,最后,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幽冥宗三人,以及周围散落的尸傀残骸和己方受伤的同伴。
形势比人强。他们现在状态不佳,前有许煌这深不可测的“归墟传人”,后有幽冥宗这阴险的“黄雀”。硬拼,胜算渺茫。若能用这暂时用不上、且可能引来更多麻烦的残图,换得一枚极具研究价值的“归墟种子”,似乎……并非不可接受?至少,能暂时化解眼前的危局,保存实力。
“我怎么知道,你这‘种子’是真是假?有没有隐患?”听涛阁头领沉声问道。
许煌没有解释,只是屈指一弹。掌心的那点微光脱离,缓缓飞向听涛阁头领,在距离他身前三尺处停下,静静悬浮。灰黑与暗金的光晕流转,散发出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寂”与“湮灭”气息,却又诡异地保持着一种稳定的平衡。
“是真是假,阁下可自行感应。”许煌淡淡道,“至于隐患……我若想害你们,刚才便不会出手拦截那刺客,更不会与你们废话。我要的,只是那残图。”
听涛阁头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探向那悬浮的微光。神识触及的瞬间,他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那微光中蕴含的“道韵”和“意蕴”,深邃、古老、纯粹,远超他的想象!的确是传说中的归墟之力无疑!而且,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更加奇异、更加难以捉摸的、仿佛能调和阴阳、平衡生灭的“活性”?
这“种子”的价值,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他收回神识,眼中光芒闪烁,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我信你一次!”听涛阁头领一咬牙,对着身边一名伤势较轻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那名同伴会意,警惕地走到兽皮囊旁,将其捡起,又退回到头领身边。
头领接过兽皮囊,仔细检查了一下封印(虽然已被那刺客破坏),确认无误后,又看了一眼悬浮在面前的“归墟种子”,深吸一口气,将兽皮囊用力抛向了许煌。
“希望阁下,信守承诺!”
许煌伸手接住兽皮囊,看也没看,直接收入怀中(实际是放入储物戒指)。同时,他心念一动,那悬浮的灰黑暗金微光,缓缓飘向听涛阁头领。
交易完成。
听涛阁头领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玉盒将那枚“归墟种子”收起,脸上神色复杂,既有得到至宝的兴奋,也有交易给“敌人”的不甘,更有对许煌那深不可测实力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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