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地脉节点与意外的“门”
第二十九章 地脉节点与意外的“门” (第1/2页)第二十九章地脉节点与意外的“门”
夜风如同冰冷的梳子,一遍遍梳理着西极荒原裸露的、赤红色的肌理,卷起细碎的沙尘,在星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远处,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三方冲突留下的血腥与混乱,如同被夜色吞噬的梦境,迅速淡去,只余下呜咽的风声,在空旷的大地上孤独地回响。
许煌和凤夕瑶,如同两片沉默的剪影,在荒原的夜色中快速穿行。他们不再沿着明显的沟壑或山脊,而是选择更加崎岖、更加隐蔽的乱石和矮丘之间穿行,身形融入阴影,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许煌在前引路,步伐沉稳而迅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和力量的爆发,对他而言,只是呼吸般自然的事情。
凤夕瑶紧紧跟随着,心中却依旧被刚才河谷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所震撼。许煌掌心绽放的、那仿佛能“抹除”一切的灰黑暗金漩涡,其威能之恐怖,远超她的理解。那是“归墟”之力?似乎又与东方碣石山传说中的、偏向于“空寂”与“终结”的归墟之力,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其中掺杂的那一丝暗金光芒,似乎带来了某种奇异的“活性”与“平衡”,使得那股力量不再仅仅是毁灭,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消化”、“转化”的意味。
是地火心炎与玄阴寒气调和后的结果?还是守墓人所说的、沾染了“炎”与“阴”气息的“归墟种子”产生的异变?凤夕瑶无从得知。她只知道,眼前的许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危险。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危险,更是一种仿佛与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规则”或“命运”牵扯在一起,所带来的、无形的、却更令人心悸的危险。
但眼下,她只能选择相信他,跟随他。
怀中的黑色骨片,在经历了玄阴寒潭的沉寂和刚才战斗的刺激后,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感,不再冰冷如死物。但它依旧沉寂,没有任何指引或悸动。仿佛之前所有的“活跃”,都是为了抵达“地火熔城”和“石棺洞穴”,见到了守墓人,完成了某种“使命”后,便耗尽了能量,陷入了更深沉的休憩。
许煌也感觉到了骨片的沉寂。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从听涛阁头领手中交易得来的、灰扑扑的兽皮囊。
兽皮囊入手沉甸甸,材质似乎并非普通兽皮,而是一种经过特殊鞣制、极为坚韧的异兽皮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鳞片般的纹理,触手冰凉。囊口的封印已经被那幽冥宗刺客破坏,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边缘焦黑的裂口。
许煌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兽皮囊贴在额前,凝神感应了片刻。随即,他眉头微微蹙起。
“有禁制残留,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神魂印记。”他低声道,指尖那灰黑与暗金交织的力量悄然流转,轻轻拂过兽皮囊的表面。所过之处,那焦黑的裂口边缘,几缕极其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细丝,如同被惊动的毒虫,猛地弹起,又在他指尖力量的“擦拭”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是听涛阁留下的追踪或自毁禁制。若非许煌力量特殊,感知敏锐,贸然打开,恐怕会触发警报,甚至毁掉囊中之物。
消除了隐患,许煌这才小心地打开了兽皮囊。里面并非想象中的古老卷轴或玉简,而是一块……巴掌大小、呈现出不规则形状、颜色暗沉、仿佛被烟熏火燎了无数岁月的、某种兽皮鞣制的皮质“碎片”。
碎片很厚,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某张更大的图上撕裂下来的。皮质本身已经变得极为坚韧古老,表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混合了血液和矿物颜料的颜料,绘制着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线条和符号。
许煌将碎片摊在掌心,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凤夕瑶一起仔细辨认。
线条勾勒出的,似乎是一片复杂的地形——有高耸入云、如同被利斧劈开般的险峻山峰(线条陡峭锐利),有蜿蜒曲折、深不见底的峡谷(线条细密紊乱),还有一些用特殊的、如同火焰般的符号标记出的点,以及一些更加抽象、难以理解的、如同星辰或眼睛般的图案点缀其间。
碎片的右上角,有一个相对清晰些的、如同三叉戟又似某种鸟爪的标记,旁边有几个早已褪色大半、但勉强能辨认出的、极其古老的象形文字。
凤夕瑶对古文字一窍不通,只能茫然地看着。许煌则凝神细看,指尖在那几个古字上缓缓划过,似乎在回忆、辨认。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几个字……似乎是……‘绝……天……葬……渊’?”
绝天葬渊?
凤夕瑶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但光是这名字,就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凶险和不祥。
“是地名?”她问。
“应该是。”许煌点头,目光在那些险峻山峰和深谷的线条上移动,“看这地形描绘,此地恐怕是一处位于群山环绕之中、极其深邃险恶的绝地。这些火焰标记,可能代表着地火活跃区域,或者……某种危险的‘能量节点’。而这些星辰或眼睛图案……”他顿了顿,指向碎片边缘几个极其模糊、几乎与皮质颜色融为一体的、扭曲的阴影状涂抹,“可能预示着那里存在某种……不稳定的空间裂隙,或者……封印着危险的东西。”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碎片左下角,一个相对独立、被刻意用一圈扭曲的螺旋纹路圈起来的、小小的、如同钥匙孔般的抽象图案上。这个图案,与周围的地形描绘显得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标记”或者“提示”?
“这里……”许煌眼神微凝,“这个图案,与我体内那新生力量,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而且,它的画法……”他仔细回忆着,脑中浮现出“地火熔城”祭坛壁画、“玄阴寒潭”附近岩壁符文,以及“石棺洞穴”中那些古老纹路的风格,“……与那些上古遗迹的符号,有相似之处。这残图指向的‘绝天葬渊’,恐怕并非寻常险地,很可能也是一处与‘终末之影’、与上古封印相关的……‘节点’。”
又是一个“节点”!烽火台、灵穴、混沌界边缘、玄阴寒潭、地火熔城、石棺洞穴……如今又多了一个“绝天葬渊”!这些散落各地、危险诡异的“节点”,彼此之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联系?这残图,显然是被人有意撕裂,分散保存。听涛阁得到其中一块,其他部分,又在哪里?幽冥宗是否也知道?青云门、天音寺呢?
线索似乎更多了,但迷雾,也似乎更浓了。
“这残图,能指引我们找到那个地方吗?”凤夕瑶看着那巴掌大的碎片,上面信息有限,连具体方位都难以判断。
“单凭这一块,很难。”许煌将残图小心地收好,重新放入兽皮囊,贴身收起,“但至少,它印证了守墓人的话。这世间的确存在着许多这样的‘节点’,而各方势力,也都在寻找、争夺与之相关的线索。我们手中的骨片,或许能带我们找到其他残图,或者……直接找到‘绝天葬渊’。”
他抬头望向西方,夜色依旧深沉。“当务之急,是抵达守墓人所说的地脉节点,先离开这西极荒原。此地危机四伏,不宜久留。其他的,等安全了再作计较。”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赶路。
荒原的夜晚,格外漫长。两人默默跋涉,除了必要的休息和饮水,几乎不停。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夜间活动的荒原妖兽,大多灵智不高,实力也弱,被许煌轻易解决或避开。也远远看到了几处疑似修士或部族临时宿营的篝火光芒,都小心翼翼地绕行而过。
经历了之前的惊险,两人都变得更加谨慎。凤夕瑶也抓紧一切时间,默默运转离火诀,恢复灵力,调养伤势。或许是经历了地火心炎淬炼和玄阴寒气滋养,又或许是心境在生死间有所突破,她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细,距离筑基圆满,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许煌则很少调息,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和警戒。他似乎在刻意地、不断地熟悉、磨合体内那新生的力量。偶尔,凤夕瑶能看到他指尖有灰黑与暗金的光晕一闪而逝,周围的空气便会发生极其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扭曲和“空寂”感,仿佛那一片空间的存在,被短暂地“稀释”或“重构”了。他在尝试着,将这种力量运用到更细微、更精妙的层面。
时间,在枯燥而紧张的跋涉中流逝。
当天边再次泛起那令人疲惫的、灰蒙蒙的鱼肚白时,他们已经连续赶了四个时辰的路。按照许煌的估算和守墓人指点的方向,那处“地脉节点”,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
果然,又翻过一道低矮的、布满黑色碎石的山梁,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前方不再是单调的赤红色荒原,而是一片相对低洼、平坦的盆地。盆地的土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紫色的色泽,如同干涸的血迹。盆地中央,生长着一片稀疏的、形态奇特的植物——那是一种低矮的、如同灌木般的树木,但树干扭曲嶙峋,呈现暗沉的铁灰色,树叶则是一种病态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暗紫色,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如同凝固的雕塑。
而在盆地最中心的位置,地面不再平整,而是突兀地耸立着几根高达数丈、通体黝黑、仿佛被闪电反复劈打过、表面布满奇异螺旋纹路的巨大石柱!石柱以一种看似杂乱、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玄奥规律的方式分布着,中心围出一片约莫十丈方圆的空地。
空地之上,并非泥土,而是一种光滑如镜、呈现出深邃暗蓝色、仿佛星空倒影般的奇异“地面”!仔细看去,那并非实质的地面,更像是一片……凝固的、稳定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幽蓝色的“光膜”?
“地脉节点……就是这里了。”许煌停下脚步,望着盆地中央那几根黑色石柱和幽蓝光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些石柱的排布,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定空’阵法,用以稳定和标记此处的空间薄弱点。那层幽蓝光膜,便是节点显露的‘门’。”
凤夕瑶也感受到了。此地虽然看似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无处不在的、类似“玄阴寒潭”但又更加“活跃”、更加“混乱”的空间能量波动。站在这盆地边缘,甚至能隐约听到一阵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不同方向、不同时间的、混杂着风声、水声、人语、兽吼的、模糊不清的“背景音”,如同无数个世界的声音碎片,在这里交汇、重叠。
“这里……通向哪里?”凤夕瑶问,心中有些忐忑。这种随机传送的“门”,可比不得守墓人开启的那种稳定通道。
“不知道。”许煌摇头,“地脉节点连接的位置,并非固定。可能通往‘千窟原’的另一处,可能通往西极荒原的其他地方,也可能……是更加遥远、甚至不在我们认知范围内的区域。而且,传送过程会受到节点本身能量波动、以及我们自身状态的影响,落点会有很大的随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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