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钱换生路
子钱换生路 (第1/2页)金属大厅在哀鸣中崩塌。
失去泉源印的支撑,巨大的造化洪炉如同被抽掉了脊梁,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鼎身上日月星辰的浮雕寸寸龟裂,光芒彻底湮灭。四周墙壁上,那些镶嵌着无数子钱的暗金方孔如同熄灭的星辰,一个接一个黯淡、封闭,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穹顶镶嵌的发光晶石明灭不定,巨大的金属构件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碎石和金属碎屑如同冰雹般簌簌落下!
轰隆隆——!
一块磨盘大小的金属顶板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砸在青叶身前不远处,溅起大片火星和尘埃!
整个空间如同末日降临!
青叶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半边身子沾满血污,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已被泉源印的反震之力重创。她清冷的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下扭曲的疯狂与贪婪!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陈长安手中那枚流淌着玄奥道纹、散发着浩瀚气息的暗金方印——泉源印!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至宝!是她摆脱外门桎梏、直通大道的钥匙!却被一个卑贱的矿奴染指!
“交出来!!”青叶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楚而变得尖利刺耳,如同夜枭嘶鸣。她不顾左肩汩汩流血的伤口,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死死攥住那枚幽蓝色的草叶刃,踉跄着,如同受伤的母豹,带着滔天杀意再次扑向陈长安!她甚至无视了头顶不断坠落的碎石!
陈长安手握泉源印,如同握住了世界的权柄。一股磅礴、厚重、源自大地的力量感源源不断地注入他枯竭的经脉,勉强压制住枯血丹带来的毁灭性反噬和经脉寸断的剧痛。但这股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浩瀚却难以精细掌控,更无法瞬间转化为杀伐之力。
面对青叶这搏命一击,他眼中厉色一闪,强行催动泉源印!
嗡!
泉源印表面道纹流转,一道凝练的暗金光晕瞬间扩散,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布满玄奥符文的屏障!
铛——!!
草叶刃狠狠刺在光盾之上,幽蓝寒光与暗金符文激烈碰撞!比之前更加沉闷的巨响炸开!气浪翻滚,将周围坠落的碎石都掀飞出去!
青叶闷哼一声,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草叶刃再次脱手!她挣扎着,眼神中的疯狂被巨大的惊骇取代!这矿奴…竟能如此迅速地引动泉源印的力量?!虽然生涩,但那屏障的强度远超她的预料!
陈长安也不好受。强行催动泉源印,如同孩童挥舞巨锤,反噬之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喉头腥甜上涌,皮肤下的枯血痕再次灼热发烫!他身形微晃,强行站稳,嘴角却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
“长安哥!”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响起。
是那小哑巴!她不知何时已跑到陈长安身后不远,瘦小的身体在崩塌的大厅中显得如此渺小。她双手紧紧攥着那枚边缘圆润、镌刻着古朴云纹的暗金铜钱,铜钱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护住她周身,将坠落的碎石弹开。她看着陈长安嘴角溢血,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
“别过来!”陈长安低喝一声,目光却锐利如刀,瞬间扫过小哑巴手中的云纹铜钱,又瞥向远处挣扎的青叶。
不对!
这小哑巴…刚才扑向那枚坠落的子钱时,动作快得…绝非寻常矿奴少女能有!而且,面对如此恐怖的崩塌和杀机,她眼中虽有恐惧,却无绝望,反而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就在陈长安心念电转之际——
“呵呵呵…”一阵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与之前怯懦截然不同的冰冷笑声,突然从小哑巴口中发出。
陈长安和青叶同时看向她。
只见小哑巴缓缓抬起头,脸上那惊恐无助的表情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那双原本清澈如小鹿般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幽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沾满煤灰的小脸上,再无半分稚气,唯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与算计。
“长安哥…青叶师姐…”她的声音不再细弱蚊蚋,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穿透力,“别打了…再打下去…大家…都得给这古矿陪葬。”
青叶挣扎着坐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审视着小哑巴:“你是谁?”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一直被她忽略的“小矿奴”,绝不简单!
小哑巴——或者说,这个披着“小哑巴”外衣的女子,没有直接回答青叶,目光却转向陈长安,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自嘲的弧度:“疤脸…是我杀的。”
陈长安瞳孔猛地一缩!
“他运气不好,挖到了一小块厌灵青铜矿精,偷偷藏了起来,想找机会带出去换点灵石…被我发现了。”她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他以为我是无害的小哑巴…毫无防备…我用了半株‘醉仙藤’的粉末,让他睡得很沉…然后,把他推进了废弃的矿坑。”
豁牙李当初发现疤脸“意外身亡”,以为是落石…原来是她!
“那枚铜钱…也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她的目光落在陈长安脸上,“在聚居区…在豁牙李找老孙头的时候…我知道你会注意到我手腕的印记…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接近你…接近这里。”
青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竟被一个同门(或者曾经的同门?)当成了棋子,潜伏在眼皮底下这么久!
“你到底是谁?!”青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女子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沾着煤灰的手指,在自己脸颊边缘摸索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撕!
嗤啦!
一张薄如蝉翼、与皮肤颜色无异的精巧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张苍白、清秀、带着浓浓书卷气、却难掩眉宇间疲惫与坚毅的女子面庞。她的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比青叶稍长一些。
“百草阁,丹房记名弟子,苏晚。”她平静地报出名号,目光在青叶胸口的草叶纹饰上扫过,“青叶师妹,吴师叔座下亲传?失敬了。”
青叶眼中寒光暴涨:“吴师叔派你来的?!”她口中的吴师叔,正是负责黑石矿场外围药材收购的那位执事管事!
苏晚摇了摇头,笑容带着苦涩:“不。我是…逃出来的。吴师叔要的,不是矿,是‘人丹’…矿奴的根骨精血,是炼制某些邪丹的上好药引…我负责记录‘药料’名录…疤脸,豁牙李,还有…长安哥你…都在名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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