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外杀机
矿外杀机 (第1/2页)冰冷的、带着草木腐败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陈长安的肺腑,如同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刺得他喉咙生疼,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咳出的血沫在昏暗的星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他几乎是滚出那条由云篆通灵钱强行撑开的、最后仅容一人爬出的狭窄岩缝的,身体重重摔在潮湿松软的腐叶层上,溅起一片泥水。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但更强烈的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枯血痕灼烧灵魂的煎熬。泉源印紧贴着他的胸口,磅礴厚重的力量感如同沉睡的巨兽,勉强维系着他这具破败不堪的躯壳不至于立刻崩溃,却也带来巨大的负担,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撞击着枯萎的经脉。
紧随其后爬出来的是苏晚。她同样狼狈不堪,苍白的脸上沾满污泥和草屑,呼吸急促,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淬火的匕首。她手中的云篆通灵钱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强行撑开崩塌矿脉的通道消耗巨大。她刚一出来,就警惕地扫视四周,迅速将装着泉源精粹的玉瓶和那枚玄龟钱贴身藏好。
最后挣扎着爬出的是青叶。她伤势最重,右臂软软垂着,左肩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淡青色的劲装。她清冷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残留着血迹,看向陈长安和苏晚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和深深的忌惮。她踉跄着站起,立刻与两人拉开距离,左手紧握着那枚锋芒毕露的“破军钱”,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已是黑石矿场外围的原始山林。夜色深沉,星光熹微。参天古木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浓重的阴影。周围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草木腐烂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和不知名虫豸的嘶鸣。崩塌的矿脉入口在他们身后数十丈外,彻底被巨石和泥土封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如同大地疮疤般的凹坑,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死寂,只余下三人粗重艰难的喘息。
“十年…心魔血誓…我苏晚记下了。”苏晚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目光复杂地扫过陈长安,“此地不宜久留。百草阁的人…玄龟堂的人…恐怕很快会闻风而至。”她顿了顿,看向青叶,眼神带着一丝警告,“青叶师妹,好自为之。”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要没入黑暗的密林。
“等等!”陈长安嘶哑的声音响起,如同砂纸摩擦。
苏晚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方向…”陈长安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一棵湿滑的树干上,沾满血污的手指指向密林深处某个方位,“那边…三里外…有废弃的…猎户小屋…暂时…安全…”
苏晚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陈长安对矿场外围地形也如此熟悉。她沉默片刻,没有道谢,身影一闪,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迅速消失在陈长安所指的方向。
青叶冷冷地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又转向陈长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自身难保…还想着指点别人?陈长安,泉源印在你手里…是祸非福!百草阁…玄龟堂…还有这苏晚…哪一个都不会放过你!”
陈长安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但他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眸子却亮得瘆人,如同燃烧的鬼火。他沾血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青叶…师姐…你…又…能…好…到…哪…去?”
青叶脸色一寒,握着破军钱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陈长安的话,像冰冷的针,刺中了她最深的恐惧。她重伤在身,身怀重宝(破军钱、贪狼钱),同样是被追猎的目标!而且,她背叛宗门任务(追杀苏晚)、觊觎并试图夺取泉源印的行为一旦暴露,百草阁内部的惩罚会比外敌更可怕!
“哼!”青叶重重冷哼一声,压下翻腾的杀意。她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她需要时间疗伤,需要摆脱追兵,更需要…寻找机会!她不再理会陈长安,警惕地选择了一个与苏晚、陈长安都不同的方向,踉跄着、却异常坚定地消失在浓密的灌木丛中。
冰冷的夜风吹过,卷起腐叶的碎屑。偌大的山林,只剩下陈长安一人。枯血痕在皮肤下灼热发烫,泉源印的力量如同沉重的山岳压在心口,凝脉散的药效早已耗尽,极度的虚弱和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的意志。他艰难地掏出苏晚给的那瓶凝脉散,倒出最后一粒青碧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清凉的药力再次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流淌,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前往自己指出的猎户小屋,但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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