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该来的果然来了(艾杉篇)
第2章 该来的果然来了(艾杉篇) (第1/2页)杀猪刀哐当落地的余音似乎还在破屋里震颤,混合着屋外淅沥的雨声,敲打在艾杉的心头。
那青衣少女站在门口,收起了油纸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门槛内的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身形高挑,简单的素青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腰间长剑的剑鞘古朴,隐隐有微光流动。她的目光清冷,如同秋夜寒星,扫过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艾老四,最终落在床上的艾杉身上。
“你就是艾杉?”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艾杉耳中,将他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灵魂共颤和濒死体验中猛地拽回现实。
艾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脖颈上被刀尖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才发出沙哑的声音:“是…是我。多谢…姑娘相救。”
少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感谢。她迈步走进屋内,脚步轻盈,地上的泥泞似乎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的视线在艾杉苍白瘦削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上打满补丁的薄被和四处漏风的墙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姓洛,洛青衣。”她自我介绍道,语气平淡,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却也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途经卧牛镇,听闻你前几日采药坠崖,却活了下来?”
艾杉心中一动。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为了给母亲凑钱买药,冒险进入黑风崖采一株颇为珍贵的‘凝血草’,失足跌落……按理说绝无生还可能,但他(或者说原来的艾杉)竟硬生生熬了过来,只是重伤昏迷至今。
“是…侥幸。”艾杉低声道,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此刻占据这身体的,已是来自异世的灵魂,但他继承了这份记忆,也继承了这份“侥幸”。
洛青衣的目光在他手上停顿了一瞬:“你坠崖之处,阴气浓重,寻常人沾染一丝便会气血冻结。你能活下来,并非‘侥幸’二字可以解释。”
艾杉一怔,抬头看向她。不是侥幸?那是什么?
旁边的艾老四此刻终于缓过气来,连滚带爬地起身,对着洛青衣就要下跪:“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多谢仙师!”
洛青衣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艾老四,没让他跪下去。“老丈不必如此。”她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艾杉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醒来后,可觉身体有何异样?”
异样?
艾杉的心脏猛地一跳。
最大的异样就是他换了个灵魂!还有刚才那匪夷所思的、看到另外两个“自己”濒死场景的诡异体验!以及……意识深处那座惊鸿一瞥的黑色古碑!
但这些,如何能对人言?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摇了摇头:“只是…浑身无力,伤口还疼…别的…好像没有。”
洛青衣静静地看了他几息,那双清澈却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让艾杉几乎要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但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深究。
“你既能从阴煞之地生还,或许有些机缘。”她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了一个粗糙的小布袋,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这里面是三枚‘培元丹’,固本培元,对你伤势应有裨益。”
艾老四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起来。丹药!这可是传说中的仙家丹药!他们这等平民百姓,一辈子都难得一见!
艾杉也是愣住,看着那粗糙的布袋,一时忘了反应。培元丹?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修真小说里的东西。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果然涉及这些吗?
“这…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艾杉下意识地想要推辞。无功不受禄,对方刚救了他一家,怎好再收如此重礼?
洛青衣却直接将布袋塞到了他手里,触手微凉。“并非白给你。”她的语气依旧平淡,“我需在黑风崖附近探查数日,缺一个熟悉当地地势的向导。你伤愈后,需为我带路三日,以此为酬。”
向导?艾杉握紧了手中那粗糙的药袋,丹药隔着布料散发出极淡的、令人舒泰的清香。他看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屋子和父亲苍老愁苦的面容,又想起张屠户那群绝不会善罢甘甘休的恶霸,以及……那需要昂贵药材吊命的母亲。
他没有选择。
“好。”艾杉深吸一口气,郑重应下,“待我能下床,定为姑娘带路。”
洛青衣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转身欲走,目光掠过角落里那扇被刘三踹破、歪斜挂着的木门,脚步微顿。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淡青色的微光一闪而逝,凌空对着那破门虚划了几下。
艾杉和艾老四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淡淡的纹路在门板上一闪而没,旋即隐去,那破门看起来并无任何变化。
“我已设下简单禁制,宵小无法再破门而入。”洛青衣淡淡解释了一句,说罢,不再停留,撑开伞,身影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破屋里顿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剩下雨水滴答的声音。
艾老四如梦初醒,猛地扑到门口,对着洛青衣消失的方向又拜了几拜,口中念念有词,感激涕零。随后,他慌忙转身,冲到艾杉床边,看着他手中的丹药袋,激动得手足无措:“杉、杉儿!仙师!是仙师啊!你有救了!咱家有救了!”
艾杉握着那三枚丹药,心中却远不如父亲那般单纯喜悦。洛青衣的出现太过突然,她的目的也绝非找一个向导那么简单。黑风崖……阴煞之地……自己能活下来并非侥幸……
还有那灵魂共颤……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身体。
“爹,先拿一颗给娘服用。”艾杉冷静地分配道,“我服一颗,另一颗……收好,以备不时之需。”丹药只有三颗,母亲病重,或许比更需要。他自己伤势虽重,但年轻,或许能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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