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太医院的阴谋论
第32章:太医院的阴谋论 (第2/2页)我正琢磨着,忽然感觉念力线那头有变化。
不是声音,是气息。
有人在药房外头站着,不动,也不走,呼吸压得极低,但存在感很强。不是宫女,也不是禁卫。那股气,稳,冷,像块铁。
我立刻收线。
念力回撤时故意带了点杂波,像是自然消散,不是人为切断。这种小技巧我在之前就练熟了——装死比真死还讲究细节。
线一断,我立刻放松全身肌肉,让呼吸回到婴儿那种浅短节奏,心跳也调慢。同时让玉佩表面温度降下去,别再冒热气。
但就在最后一丝念力撤回来的瞬间,我捕捉到了那人的脚步。
他走了,方向是西偏殿后巷,那是影卫专用暗道。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点都精准,踩的都是砖缝,避开了所有机关铃。
是影卫首领。
他来听墙角了。
而且他听到了。
我心头一松,又一紧。
松的是,母后的人没掉链子,情报网还在运转。紧的是,太医院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浑。他们嘴上说着“皇子不是普通婴儿”,其实早就在等这一天。
我装病,本是为了躲老爹的怀疑,顺便让他去查“谁想杀我”。可现在看来,有人比我更想让这“中毒”坐实。
谁?
北漠细作?
院首?
还是……某个想借机清洗太医院的皇室派系?
我躺在被窝里,手指又弹了一下。
三下。
等。
反正我现在是病人,躺着不动最合理。你们吵你们的,我听我的。谁要是按捺不住,先动手,那露出的破绽可就大了。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
不是巡卫,也不是宫女。
是药童送药来了。
我闻着那股苦味就知道——安神汤,加了朱砂,用来“镇魂定魄”的。正常婴儿喝了能睡三天。但我喝过一次,发现里头掺了微量“迷心散”,无毒,但能让人神志迟钝,反应变慢。
典型的试探药。
我立刻调整呼吸,让肺活量降到最低,同时用念力在喉咙口布了个小屏障。等药勺递过来,我张嘴,装出吞咽动作,其实药全滑到了舌根底下,等宫女一走,我用唾液慢慢化开,再一点点从鼻腔后端排出去。
这招我早就练熟了——装喝比装睡还难。
药送完,宫女退下,屋里安静下来。
我闭着眼,忽然感觉玉佩又热了一下。
不是信号,是温度上升,像有人把手贴在了另一头。
我心头一动。
影卫首领走了,但他留了点东西。
不是话,是意念。
很淡,像风吹过耳畔。
“药已换。”
我眼皮底下嘴角微微一抽。
好家伙,动作够快。
刚才那锅安神汤,已经被调包了?还是说,从现在起,送到我这儿的药,都会经过影卫的手?
我正琢磨着,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说话。
是铜管震动的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管子那头敲了一下。
我猛地睁了一下眼缝。
通风铜管在墙角,铁皮包着,锈了一圈。可就在刚才,它动了。
不是风晃的,是被人从外头敲的。
三下短,两下长。
跟玉佩的信号一样。
我立刻闭眼,装作没醒。
但心里已经乐了。
这哪是太医院阴谋?
这是影卫在跟太医院打擂台。
一个在明处下药,一个在暗处换药;一个在屋里密谋,一个在管外敲墙。
我躺中间,喝的是假药,听的是真话,传的是暗号。
挺好。
反正我现在是病人,病得越重,戏越多。
你们接着演。
我接着听。
铜管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四下。
我懂了。
“等半夜。”
我手指在被子里轻轻回了个三。
收到。
夜还没黑透,外头风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