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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叶落无声

第十九章 叶落无声 (第1/2页)

第十九章叶落无声
  
  秋风渐紧,落叶纷飞。
  
  灵植园的清扫工作,枯燥而繁重。蔡青青挥舞着几乎与她等高的大竹扫帚,从园圃小径的这头,扫到那头。落叶层层叠叠,湿滑黏腻,夹杂着泥土和腐败的气味。每一次挥动,都牵扯着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带来阵阵隐痛。汗水很快浸湿了她单薄的灰衣,贴在身上,带来深秋的寒意。
  
  但她动作不停,神色平静,目光低垂,仿佛全副心神都沉浸在这单调的劳作之中,对周围偶尔投来的、或同情、或讥诮、或漠然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将神识收敛到极致,只维持在感知身周数尺,确保自身安全的范围。体内的《青莲蕴灵诀》却悄然运转着,如同最精细的织机,一丝一缕地恢复着消耗的体力,也缓慢修复着内腑的暗伤。胸口那枚玉佩,也持续传来温润的气息,抚慰着她因持续劳作而疲惫的精神。
  
  她知道,暗处必然有眼睛在看着她。或许是孙婆婆派来监工的杂役,或许是赵明德、楚云河的眼线,甚至是那阴冷男子背后的人。她“侥幸”从落魂涧归来,还带着伤,又立刻被罚了这等苦役,对方必然会来探查,观察她的状态,揣测她的收获。
  
  她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侥幸捡回一条命、元气大伤、正在受罚、惶恐不安”的普通杂役弟子。疲惫是真的,伤势是真的,惶恐……也未必全是假装。
  
  日头渐渐西斜,她终于将指定区域内的落叶清扫完毕,堆成了几座一人多高的小山。按照规矩,这些落叶需用独轮车运送到指定的堆肥处。
  
  她走到园子角落,推来那辆沉重破旧的独轮车。车身吱嘎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她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双臂,将一捆捆湿重的落叶抱起,装入车斗。
  
  “蔡师妹,我来帮你。”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蔡青青动作一顿,转过身。只见韩青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一旁,淡绿色的裙裾纤尘不染,与周围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她看着蔡青青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臂,眉头微蹙。
  
  “韩师姐。”蔡青青放下落叶,微微欠身,“弟子不敢劳烦师姐。”
  
  “无妨。”韩青璇走近两步,目光扫过那几堆落叶,又看向蔡青青,“孙婆婆罚得重了些,你伤势未愈,不该做这等重活。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剩下的,明日再做。”
  
  “多谢师姐体恤。但弟子既已领罚,自当完成。”蔡青青低着头,声音平静,“弟子能应付。”
  
  韩青璇看着她倔强的侧影,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从落魂涧回来,似乎……有些不同了。”
  
  蔡青青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疲惫:“弟子愚钝,不知师姐所指?”
  
  “你的灵力,”韩青璇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似乎能洞察人心,“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虽因伤势显得虚浮,但根基似乎更加稳固。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对草木灵气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些。方才我见你清扫落叶时,下意识避开了几株藏在叶下的‘凝血草’幼苗,未曾伤及。是巧合,还是……”
  
  凝血草?蔡青青心中一凛。她方才专注于恢复和伪装,并未刻意留意脚下,只是神识自然外放,感知到那几株幼苗微弱的生机,便下意识绕开了。没想到这细微的举动,竟被韩青璇看在了眼里。
  
  “弟子……只是觉得那几处叶子颜色稍异,怕是藏着石头,怕崴了脚,便绕开了。”她找了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语气带着不确定。
  
  韩青璇不置可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落魂涧那地方,阴煞极重,寻常弟子靠近,轻则大病,重则失魂。你能从那里全身而退,虽受了伤,却也难得。只是,”她语气转沉,“那里并非善地,以后莫要再去了。贡献点可以慢慢赚,性命只有一条。”
  
  “是,弟子谨记师姐教诲。”蔡青青恭敬应下。她能感觉到,韩青璇的告诫是出自真心。这位内门师姐,虽然性情清冷,但对她似乎确有几分回护之意。
  
  “你好自为之。”韩青璇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清雅的背影。
  
  蔡青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园圃深处,眼神微凝。韩青璇看出了她灵力的变化和对草木感知的敏锐……这并不意外。但对方似乎并未深究,只是出言提醒。是觉得无伤大雅,还是……另有打算?
  
  暂时想不明白,她也不再多想。继续埋头,将剩余的落叶装车,然后推着吱嘎作响的独轮车,朝着堆肥处走去。
  
  沉重的车轮碾过碎石小径,留下深深的车辙。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满地落叶上摇曳。
  
  接下来的两日,蔡青青重复着同样的劳作。清扫,装车,运送。她沉默寡言,勤勤恳恳,将自己完美地融入那些受罚杂役的身影之中。身上的伤势在《青莲蕴灵诀》的滋养下,缓慢而坚定地愈合着。体内的灵力,也在日复一日的消耗与恢复中,变得更加凝实、浑厚。炼气三层的境界,渐渐稳固下来。
  
  暗处窥探的目光,似乎并未减少,但也未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或许是她在罚役中的表现无懈可击,或许是对方还在观望,又或者,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第三日傍晚,当蔡青青将最后一车落叶倒入巨大的堆肥坑,拍打掉身上的灰尘草屑时,孙婆婆板着脸走过来,丢给她一块木牌。
  
  “罚役已毕,明日卯时,照常来净元莲圃当值。再敢擅离职守,决不轻饶!”
  
  “是,多谢孙婆婆。”蔡青青接过木牌,低声应下。木牌是她在灵植园的当值凭证,失而复得,意味着她暂时保住了这份差事。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杂役院,刘二丫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简单的饭食。见她回来,连忙招呼:“青青,快来洗洗,吃饭。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蔡青青洗去一身尘土和疲惫,坐在桌边,默默吃着粗糙却热乎的饭食。热汤下肚,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也让她紧绷了几日的心神,稍微松弛下来。
  
  “青青,”刘二丫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这两天,好像有人在打听你的事。”
  
  蔡青青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打听我?”
  
  “嗯,是外门巡逻队的两个师兄,在浣衣溪边随口问起的,问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刘二丫脸上带着担忧,“我没敢多说,只说你接了任务去了后山,受了点伤,在受罚清扫落叶。青青,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外门巡逻队?蔡青青心中微沉。巡逻队职责是维持外门秩序,寻常不会过问杂役弟子的琐事。除非……有人授意,或者,她涉及了某些“事端”。
  
  是赵明德?还是楚云河?动用巡逻队来打听,手笔不小。
  
  “可能是前几日我去落魂涧,惊动了什么,巡逻队的师兄循例问问吧。”蔡青青放下碗筷,语气平静地宽慰刘二丫,“二丫姐别担心,我没事。”
  
  刘二丫将信将疑,但见她神色如常,也不再多问,只叮嘱道:“总之你小心些,外门不比家里,什么人都有。能忍则忍,别强出头。”
  
  “我知道了,二丫姐。”蔡青青点头,心中却知道,有些事,不是想忍就能忍过去的。
  
  夜深人静。
  
  蔡青青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她需要思考,也需要准备。
  
  巡逻队的调查,说明暗处的敌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开始动用更正式、也更难防备的力量。接下来,可能会是更直接的试探,甚至构陷。
  
  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也必须弄清楚那暗金“荆棘”的用途,或许能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心念一动,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破损的玉简。神识再次沉入其中,仔细研究那份指向“阴煞之眼”的残图。这次,她看得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丝模糊的线条和注解。
  
  残图标识的路径,与她那日被地下暗河冲入的溶洞位置,似乎并不完全吻合。但“阴煞之眼”的核心区域,很可能就是那“煞火熔池”。玉简的主人,显然对那里有所了解,甚至可能进去过,否则不会留下如此明确的指向。
  
  那么,这玉简的原主人是谁?是那具枯骨?还是另有其人?
  
  玉简残破,信息不全,难以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谁设下这个陷阱,必然对“阴煞之眼”有所图谋,或许,目标就是那几株变异的暗金“荆棘”,或者那柄断剑。
  
  自己取走了一株“荆棘”,恐怕已经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收起玉简,又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在废料库“淘汰”时,偷偷藏起的几样“异常”物品——那块黑石板、暗红陶片、焦黑断木、残破铜钱、金属环、多孔碎片、诡异碎瓷,以及那截黑色细棍。
  
  她将这几样东西一一取出,摆在面前。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它们依旧毫不起眼,如同真正的废料。但她的神识,尤其是《青莲蕴灵诀》的灵力扫过时,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它们各自不同的、隐晦的“特质”。
  
  黑石板的冰冷死寂,暗红陶片的血腥妖异,焦黑断木内敛的生机与金纹,残破铜钱的堂皇正气,金属环的沉滞锈蚀,多孔碎片的阴寒,诡异碎瓷的多彩幽光,黑色细棍的螺旋滞涩……
  
  这些特质,与那暗金“荆棘”的锋锐、阴煞、灼烈,似乎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却又各不相同。它们像是从不同事物上剥离下来的碎片,承载着各自原本的部分属性。
  
  如果那暗金“荆棘”是“阴煞之眼”中,阴煞、地火、金气混合催生出的变异灵物,那这些东西,又来自何处?是否也是某些特殊环境或事件的产物?
  
  她尝试着,将一丝淡青色灵力,分别渡入这几样物品。结果与之前尝试炼化“荆棘”时类似。大部分物品毫无反应,只有那截焦黑断木,表面的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丝,随即熄灭;那枚残破铜钱,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堂皇正气的波动,同样一闪而逝。
  
  看来,想要引动这些物品内部的力量,也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足够强的灵力。《青莲蕴灵诀》的调和灵力,似乎是个“钥匙”,但“锁”的坚固程度各不相同。
  
  她将这几样东西重新收好。现在不是研究它们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以及……尝试初步“炼化”那暗金“荆棘”,哪怕只是获取一丝其特性,或许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翌日,卯时。
  
  蔡青青准时来到净元莲圃。
  
  莲池依旧,乳白色的灵液微微荡漾,中央那株净元莲已然完全绽放。层层叠叠的淡青色花瓣舒展,中心莲蓬隐约可见,散发着纯净柔和的青色光晕,与池中碧水藻的莹莹绿意相映成趣,生机盎然。莲香清雅,沁人心脾,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她先仔细检查了莲苗和池水状况。莲苗长势极好,灵气充沛,无需她再额外以灵力滋养。池水经过碧水藻的净化和定期更换,也清澈纯净。韩青璇这几日的临时照料,显然颇为用心。
  
  她按照规程,完成浇灌,记录下莲苗状态。然后,便开始例行巡视莲圃四周,检查有无虫害或异常。
  
  一切如常。仿佛前几日的风波从未发生。
  
  然而,蔡青青的心却并未放松。越是平静,越可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午时,她刚在莲圃旁的亭子里坐下,准备用些自带的干粮,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了莲圃入口。
  
  是赵明德。
  
  他今日穿了身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目光在盛开的净元莲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随即落在了蔡青青身上。
  
  “蔡师妹,真是勤快啊,受了罚,还不忘照料韩师姐的宝贝莲花。”赵明德走到亭子外,语带讥诮。
  
  蔡青青放下手中的干粮,站起身,微微颔首:“赵师兄。”
  
  “不必多礼。”赵明德摆摆手,自顾自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蔡青青身上打量着,啧啧两声,“看师妹这气色,在落魂涧那一跤,摔得不轻啊。可曾找到什么……好东西?比如,什么稀罕的药材,或者……别致的石头?”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慢,眼神紧紧盯着蔡青青的脸。
  
  果然是为了“荆棘”而来。蔡青青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后怕:“师兄说笑了。落魂涧那等险地,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哪还能找到什么好东西。若非侥幸,弟子恐怕已成了涧底枯骨了。”
  
  “是吗?”赵明德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可我听说,师妹似乎对后山的‘废料’、‘古物’之类的东西,颇有兴趣?前些日子,还接了古器阁废料库的差事?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前人遗宝,藏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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