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遇劫,后天惊謉 第十五章卷末惊变
京华遇劫,后天惊謉 第十五章卷末惊变 (第1/2页)晨雾如同掺了墨的纱,沉甸甸笼罩着京城的朱红城墙,将飞檐翘角晕染成模糊的剪影。萧惊寒一行人踏着泥泞的官道终于抵达城门,马蹄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泥点,打湿了裤脚。连日奔波让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沾满尘土,胸前甚至还残留着与幽冥教厮杀时划破的裂口,寒铁剑斜挎在肩,剑鞘上的血痕早已凝结成暗褐色的锈迹,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
赵灵枢坐在马车中,车帘被风吹起一角,她隔着轻薄的纱帘望向熟悉的宫墙。宫墙依旧巍峨,朱红的颜色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暗沉,像凝固的血。她指尖紧紧攥着胸前的护心佩,玉佩在归京的最后十里路里,便开始持续发烫,那股暖意并非温润,反而带着一丝焦灼的灼热,仿佛在预警着什么即将发生的凶险,让她心口阵阵发紧。
“将军,京城的气氛不对。”秦岳勒住马缰,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城门两侧的守卫,“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三倍,且都是柳太师旧部的旗号——你看他们腰间的柳叶纹令牌,正是柳氏私兵的信物。”
萧惊寒抬眼望去,果然见城门两侧的禁军个个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柳叶纹令牌,神色肃穆,眼神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警惕,完全没有迎接功臣归来的恭敬。他心中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而上——柳太师虽死,其党羽竟还在京城盘踞如此势力,甚至能调动城门守卫,这背后必然有人撑腰。但他依旧按捺住翻涌的杀意,沉声道:“按原定计划入宫复命,我倒要看看,柳氏余党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队伍缓缓驶入京城,街道上却没有预想中的迎接人群,反而弥漫着异样的死寂。往日里喧闹的集市此刻冷冷清清,店铺大多紧闭门窗,偶尔有百姓裹紧衣衫匆匆路过,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鄙夷,还有几分被流言煽动的敌意。窃窃私语如同细密的针,穿透晨雾,刺得人耳膜发疼。
“你看,那就是天霜阁的萧惊寒,听说勾结幽冥教盗了皇陵的秘宝!”
“可不是嘛,传闻他杀了不少禁军,还和长公主不清不楚,真是皇家的耻辱!”
“难怪柳太师的人要拿他,这种奸贼就该千刀万剐!”
流言如同瘟疫般在稀疏的人群中扩散,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对着队伍指指点点,眼神中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萧惊寒勒马驻足,寒铁剑在鞘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他心中的怒火。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一句恶意的揣测,每一个鄙夷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刮过心头。但他没有回头辩解,也没有拔剑示威——此刻的沉默,是为了避免授人以柄,他深知,在这人心惶惶的京城,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被曲解为谋反的铁证。
“阁主,这些流言明显是有人刻意散布的。”影杀催马来到萧惊寒身侧,压低声音道,“属下担心,宫中早已布好了陷阱。”
萧惊寒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坚定:“既来之,则安之。若连这点流言蜚语都扛不住,如何平定幽冥教的叛乱?”他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马蹄再次碾过泥泞,朝着皇宫的方向稳步迈进。
抵达皇宫外的午门时,一名传旨太监早已带着数名禁军等候在殿前。太监身着暗红色的宫装,面色白皙,眼神阴鸷,尖细的声音穿透清晨的薄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有旨,萧惊寒勾结江湖邪派,盗取皇陵秘宝,祸乱朝纲,着即软禁于天霜阁驻京分舵,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禁军听令,即刻将萧惊寒拿下,不得有误!”
“陛下明察!”秦岳当即怒喝一声,拍马上前,手中长枪直指传旨太监,“萧将军拼死剿灭幽冥教,救陛下于危难之中,护江山社稷周全,这分明是奸人诬陷!你这阉贼,竟敢假传圣旨,污蔑忠良!”
“放肆!”传旨太监面色一沉,尖声道,“陛下金口玉言,岂容你这武夫质疑?抗旨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他身后的禁军立刻拔出刀,围成一圈,将萧惊寒等人团团围住,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萧惊寒抬手按住秦岳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的目光扫过传旨太监腰间的令牌,那枚令牌并非皇室正统的龙纹令牌,而是一枚刻着诡异纹路的黑色令牌——那纹路扭曲缠绕,竟与他怀中幽冥教本源玉佩上的符文隐隐呼应。他心中瞬间了然,这哪里是皇帝的旨意,分明是皇后党羽与幽冥教勾结设下的圈套。但他并未点破,只是缓缓翻身下马,躬身领旨:“臣,遵旨。”
“萧将军!”秦岳急声道,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秦统领,守住京畿防线,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萧惊寒低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清者自清。”
转身离开午门时,萧惊寒恰好与被禁军簇拥而来的赵灵枢擦肩而过。她穿着一身素色宫装,裙摆上绣着淡淡的兰草纹,往日里红润的脸颊此刻显得有些苍白,眼眶泛红,显然已经听闻了那些流言蜚语。四目相对的瞬间,赵灵枢的唇瓣微动,没有发出声音,却用口型清晰地说了三个字:“等我。”
那三个字如同暖流,瞬间驱散了萧惊寒心中的寒意。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为了她,为了天下苍生,他定会平安度过这场危机。
萧惊寒被禁军“护送”至天霜阁驻京分舵。分舵外早已围满了激愤的百姓,他们大多手持棍棒、鸡蛋、烂菜叶,见到萧惊寒的身影,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喊骂声。“萧惊寒,交出皇陵秘宝!”“奸贼,滚出京城!”“杀了他,为枉死的百姓报仇!”
鸡蛋与烂菜叶如同雨点般砸在朱红大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门上很快布满了污渍。天霜阁的弟子们早已手持兵器守在院内,见百姓情绪激动,却不敢贸然动手,只能结成防御阵型,护住分舵大门。
影杀快步迎了上来,将萧惊寒接入院内,立刻命人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阁主,您没事吧?”他低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无妨。”萧惊寒抬手拍掉身上的尘土,“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查到源头了吗?”
“查到了。”影杀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递了过去,“流言是从宫中传出来的,源头指向太监总管魏忠。属下的人潜入魏忠的府邸探查,发现他与幽冥教教主有频繁的书信往来,信中虽多用暗号,但隐约能看出,他们似乎在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目标直指皇权。”
萧惊寒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皇宫的方向。晨雾尚未散尽,宫墙在雾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握紧手中的本源玉佩,指尖传来玉佩的阴寒之气,那股气息与魏忠令牌上的纹路气息如出一辙。“魏忠不过是枚棋子,真正的后手,恐怕还在宫中。”他沉声道,“传令下去,天霜阁弟子严守分舵,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以免落入圈套。另外,加派人手,密切监视魏忠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与宫中的联系、与幽冥教的往来,一旦发现异常,即刻传信。”
“属下遵命!”影杀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安排。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长乐宫,赵灵枢正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面前是高高在上的龙椅。她的膝盖早已被金砖硌得生疼,却丝毫不敢挪动,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皇兄,萧先生是忠臣,他剿灭幽冥教、阻止长生阵启动,拼尽全力护江山社稷周全,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那些流言蜚语,分明是柳氏余党故意散布的诬陷之词,请皇兄明察,还萧先生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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