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遇劫,后天惊謉 第十五章卷末惊变
京华遇劫,后天惊謉 第十五章卷末惊变 (第2/2页)皇帝靠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咳嗽了几声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病后的疲惫与沙哑:“灵枢,朕知道你与萧惊寒情深意重,也知道他有功于社稷。但如今朝野上下群情激愤,柳氏余党在朝中煽风点火,百官联名上书要求严惩萧惊寒,朕若贸然护着他,只会坐实他勾结邪派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动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灵枢泪痕未干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暂且将他软禁,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给百官一个交代。等风头过后,朕自会暗中调查,查明真相后,定会还他清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皇后带着几名宫女款款走来。她身着明黄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凤凰纹,头戴凤钗,神色威严,手中捧着一卷奏折,缓缓走到皇帝面前,躬身行礼:“陛下,御史台联名上书,弹劾长公主与萧惊寒私相授受,不顾皇家颜面,与江湖草莽勾结,恐危及皇室安危。请陛下下旨,将长公主禁足于长乐宫,闭门思过,以正视听。”
赵灵枢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皇后娘娘,你血口喷人!我与萧先生光明磊落,何来私相授受之说?你分明是柳氏余党,故意陷害我与萧先生,想要为柳太师报仇!”
“放肆!”皇后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长公主竟敢当众污蔑本宫,以下犯上,看来禁足已是轻罚。陛下,长公主自幼娇惯,如今更是不知轻重,与江湖人士纠缠不清,若不加以管教,日后必成大患。臣妾恳请陛下将其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皇帝揉着眉心,脸上满是疲惫与犹豫。一边是自己疼爱的妹妹,一边是手握重权的皇后与百官的压力,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良久,他才疲惫地摆了摆手:“够了。灵枢,你暂且在长乐宫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宫。待此事平息,朕再做处置。”
赵灵枢看着皇帝眼中的犹豫与妥协,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皇后党羽早已把持朝政,皇兄虽是皇帝,却也身不由己。她只能重重地叩了个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臣女,遵旨。”
被宫女“送”回长乐宫时,赵灵枢胸前的护心佩突然剧烈发烫,那股灼热几乎要灼烧皮肤,玉佩上的纹路亮起刺眼的白光,将她周身笼罩在一片莹白之中。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殿内的宫女们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神色中带着几分慌乱与警惕,显然并非真心侍奉。而在墙角的花盆后,一道黑影一闪而逝,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谁在那里?”赵灵枢厉声喝问,手中悄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针。
黑影没有回应,只留下一枚带着幽冥教符文的银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赵灵枢快步走上前,弯腰捡起银针,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传来——这银针上淬着的毒,与皇陵中血影楼弟子使用的毒如出一辙,霸道异常,见血封喉。
她终于明白,禁足不过是皇后党羽的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在这长乐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而那些宫女,早已被收买,成为了监视她、甚至可能加害她的棋子。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却照不进天霜阁驻京分舵内的凝重气氛。影杀匆匆走入大堂,手中拿着一封密封的密信,神色急切:“阁主,有重大发现!我们的人在魏忠的书房外截获了这封密信,是他写给幽冥教教主的,用的是幽冥教的专用暗号,已经被属下破译了!”
萧惊寒接过密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扭曲诡异,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三日之后,宫变起事。借萧惊寒之头祭旗,以长生阵控制百官心智,拥立三皇子登基。护心佩与龙纹玉珏已在掌控之中,教主可按时现身,共掌天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寒铁剑“呛啷”一声出鞘,剑气凌厉,震得大堂内的烛火剧烈摇曳,光影错乱。“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宫变起事!”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滔天的怒火,“影杀,传令天霜阁所有暗卫,今夜即刻潜入皇宫,务必保护好长公主的安全,绝不能让她落入奸人之手。另外,立刻派人通知秦岳,让他暗中调动精锐禁军,在京城各处布防,做好战斗准备。三日后,我们要在宫变之前,将这些奸贼一网打尽!”
“属下遵命!”影杀躬身领命,转身正要离去,却被萧惊寒叫住。
“告诉秦岳,务必守住宫门,切断皇宫与外界的联系,不让任何一名叛党逃脱。”萧惊寒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一战,要么胜,要么死,没有退路。”
影杀重重颔首,快步离去。
窗外的百姓已经散去,街道上只剩下巡逻的禁军,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萧惊寒立于窗前,寒铁剑的寒光映在他脸上,棱角分明。他望向长乐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他握紧手中的寒铁剑,心中默念:“灵枢,再等我三日。三日之后,我定会闯进宫去,带你离开这牢笼,还你一个清白,还天下一个太平。”
此时的长乐宫内,赵灵枢将护心佩紧紧贴在胸口,玉佩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宫殿,驱散了些许寒意。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月光清冷,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淬毒的银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枚银针,既是危机的预警,也是她反击的武器。
宫墙之外,是萧惊寒的坚守与谋划;宫墙之内,是暗藏的杀机与阴谋。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为萧惊寒争取时间。她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暗格,取出一瓶早已备好的解毒药——这是她自幼研习医理时炼制的,可解百毒,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
而在皇宫深处的密室中,魏忠正对着一尊幽冥教的神像跪拜。神像通体漆黑,面目狰狞,双眼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魏忠手中拿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密信,声音谄媚而恭敬:“教主放心,萧惊寒已被软禁在天霜阁,插翅难飞;赵灵枢被禁足长乐宫,已成笼中鸟。三日后的宫变,一切准备就绪,定能助您重现世间,统治天下!”
他将密信放在神像前的供桌上,起身时,神像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誓言。
京城的夜色,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皇后党羽、幽冥教、天霜阁、禁军,各方势力暗中角力,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已经铺开。一场席卷朝堂与江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萧惊寒与赵灵枢,这对深陷漩涡中心的有情人,能否在这场生死较量中守住初心,护得家国安宁?三日后的宫变,又将是一场怎样惨烈的厮杀?一切,都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