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月华普照退邪氛
第一百六十八章:月华普照退邪氛 (第1/2页)“楚夜!阿蛮!石蛮!”
剑晨的喊声在山林里回荡,回应的只有风声和远处银甲卫撤退的脚步声。
三人倒在血泊中,像三具尸体。
楚夜还有呼吸,很微弱。他胸口的混沌碑碎片已经彻底黯淡,表面布满了细密裂纹,像随时会碎掉。金丹上那三道裂纹触目惊心,丹火飘摇如风中残烛。
阿蛮浑身是血,胸口的图腾纹路已经完全熄灭。但他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金色光丝在游走,缓慢、固执、像不肯熄灭的火星。
石蛮最惨。他左臂齐肘而断——不是战斗中被人砍断,而是强行承载刀斧双兵和混沌之力,肉身崩裂了。断口处血肉模糊,露出白森森的骨茬。但他右手还死死握着残刀,指甲陷进刀柄的缠布,掰都掰不开。
“止血!快止血!”黑山扑过来,撕下自己的衣襟就要往石蛮断臂上缠。
剑晨按住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这是他从灵溪宗带出来的最后一颗护心丹,本来是自己留着保命的。
他捏碎丹药,一半塞进石蛮嘴里,一半敷在断口处。血总算流得慢了些。
“楚夜呢?楚夜怎么样?”黑山又扑向楚夜。
剑晨探了探楚夜的颈脉,脸色难看至极:“还活着,但……金丹裂了。”
黑山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丹裂了,对于修士来说,等于被判了死刑。能活下来就是万幸,至于修为——能保住筑基都算祖坟冒青烟。
“他妈的……”黑山一拳砸在地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流,“他妈的……”
活下来的七个蛮族战士围成一圈,沉默着。没人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这些人,两天前还是黑死沼泽里等死的丧家犬。现在虽然还活着,但楚夜废了,阿蛮石蛮生死不知,剑晨一条腿快断了,七个战士个个带伤。
前路茫茫,后有追兵。
“剑晨大哥。”一个年轻战士声音发抖,“咱们……还能往哪儿走?”
剑晨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从楚夜怀中传出。
剑晨瞳孔一缩,猛地转头。
那是混沌碑碎片。
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的碎片,此刻竟重新亮起一丝微光。那光很弱,像将熄的烛火最后挣扎的一闪,但确实在亮。
碎片在发光的同时,也在……震动?
剑晨顺着碎片指引的方向抬头。
北方天际。
什么也没有。
但剑晨金丹期的感知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这边飞来!
不是监察殿追兵——那股气息太不一样了。没有银甲卫的冰冷锋利,没有黑袍人的阴森邪戾。
那气息,清冷、圣洁、纯净,像山巅千年不化的雪,像暗夜亘古长明的月。
“那是……”剑晨瞳孔骤缩。
然后他看见了。
北方天际,一道月华垂落。
那不是月亮。今天本是阴天,云层厚重如铅,看不见半点星光。但那道月华,硬生生撕开了云层,像九天银河倾泻人间,将整片山林照得亮如白昼!
月华之中,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来。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她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放一朵半透明的月莲,莲瓣舒展,凝而不散。眉心一点月痕,此刻正燃烧着炽烈的银焰。
不是清冷——是愤怒。
是那种极致的、压抑到了骨子里的、此刻终于决堤的愤怒。
“月……月婵……”剑晨喃喃道。
他见过月婵三次。第一次是在灵溪宗,她奉师命来访,月下惊鸿,清冷如谪仙。第二次是在陨神古矿,楚夜被偷袭,她出手挡下暗器,圣洁如神女。第三次是在神火坛,她以秘法投影,净化邪氛,遥远如隔云端。
每一次,她都是那么平静,那么从容,像不染尘埃的月宫仙子。
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落地的姿势几乎是坠下来的。
没有月莲,没有云步,甚至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然后她看见了楚夜。
倒在血泊里,浑身是伤,金丹碎裂,连呼吸都弱不可闻的楚夜。
月婵脸上的清冷,在这一刻,崩了。
“楚夜……”
她跪在他身边,伸手想碰他的脸,手却在半空剧烈颤抖,像不敢确认他还活着,像怕一碰他就碎了。
指尖终于触到他的脸颊。
冰冷,苍白,全是干涸的血迹。
月婵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滴在楚夜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混进血污里,了无痕迹。
“我……”月婵声音哑了,“我还是来晚了……”
“月圣女!”黑山扑通跪倒,“楚夜兄弟他还有气!您、您快救救他!”
月婵猛然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楚夜胸口。太阴圣心运转,纯净的月华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楚夜体内。
然后,她眉头紧皱。
金丹三裂,丹火飘摇。
这种伤,换任何一个人,这辈子都完了。
但楚夜体内……
月婵感知到了那股残存的混沌之力。它在金丹裂痕处缓慢流转,像拼死守护母亲巢穴的幼兽,不肯让丹火彻底熄灭。
还有,他胸口那枚混沌碑碎片。
碎片已经裂了,但它在发光。
在回应她的太阴圣心。
月婵怔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阴圣心和楚夜的混沌道骨之间,存在着某种极其古老的、连她自己都不理解的共鸣。不是压制,不是对抗,而是……呼应。
像月与海。
她的月华渡入楚夜体内,那混沌之力非但没有排斥,反而主动接纳、吸收,甚至——依赖。
金丹上的裂痕,在月华的滋养下,竟然停止了继续蔓延。
“月圣女!”剑晨突然低喝,“有追兵!”
月婵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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