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月华普照退邪氛
第一百六十八章:月华普照退邪氛 (第2/2页)山林深处,银光闪烁。
三十名银甲卫全速逼近,为首两人,赫然是之前撤退的那两个金丹中期黑袍人!
断臂那个,此刻脸色狰狞如鬼:“我就知道老大太谨慎!区区几个残兵败将,有什么好怕的?看我抓了那混沌小子回去请功!”
另一人稍显谨慎:“老大说撤……”
“撤个屁!”断臂黑袍人狞笑,“你没看见吗?那三个小崽子都废了!正是捡漏的好时候!而且——啧啧,月神殿圣女?这可是意外收获啊。”
他的目光落在月婵身上,贪婪而淫邪:“月神殿的清修圣女,据说元阴最是纯净。若是能……”
他没说完。
月婵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拔剑,没有结印,甚至没有看那个人。
她只是抬手,掌心向上。
那动作很轻,像接住一片落花,像捧起一捧月光。
“污秽。”
她的声音很轻。
但这一刻,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凝滞了。
断臂黑袍人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看见月婵掌心的那点银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在瞬息之间,暴涨到拳头、头颅、磨盘、满月!
那不是法器,不是神通,而是——
太阴圣心。
最纯净的、无垢的、天生克制一切邪祟污秽的净化之力。
“不、不可能……”断臂黑袍人惊恐后退,“金丹初期?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月婵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看着掌心那轮炽烈的银色光团,里面倒映着楚夜苍白的脸。
然后她挥下了手。
不是攻击。
是洗涤。
银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无声无息,覆盖了整片山林。
没有惨叫。
三十名银甲卫,连同那两个金丹中期的黑袍人,在银光触及的瞬间,就像烈日下的薄雪,悄然消融。
不是融化,不是蒸发。
是净化。
他们身上那些来自监察殿、来自天道的“污秽”——符文、烙印、被污染的天罚之力——被太阴圣心逐一剥离、焚烧、湮灭。
没有了这些力量的支撑,银甲卫本身,不过是肉体凡胎。
他们瘫倒在地,像被抽去脊骨的烂泥,惊恐地抬头,看着那个踏月而来的白衣女子。
月婵没有看他们。
她转身,重新跪在楚夜身边,低头,把掌心贴在他胸口。
太阴圣心的光芒,与混沌碑碎片的微光,在楚夜体内交织、缠绕、共鸣。
剑晨、黑山、蛮族战士,所有人都呆呆看着这一幕。
没人敢说话。
山林寂静。
良久,楚夜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月婵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笑了。
“我就知道……”她声音轻得像梦呓,“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她抬头,看向剑晨。
那双眼睛依然清冷,但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几乎抽空了她体内所有太阴之力。
“走吧。”月婵说,“这里不安全。监察殿殿主……我已经感知到他的气息了。”
“什么?”剑晨脸色骤变,“他在附近?”
“很远。”月婵摇头,“但他感知到了太阴圣心的波动。最多三个时辰,就会追来。”
她把楚夜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去众生殿。”月婵说,“那里是逆天盟最后的据点,混沌禁区的前哨。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剑晨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想问,你怎么会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怎么知道众生殿?
但他没问。
有些答案,不需要问。
黑山背起昏迷的石蛮,两个战士抬起阿蛮。残存的队伍,再次启程。
夜空中,那道被月华撕裂的云层尚未合拢。
银色的月辉透过缝隙洒落,照着苍茫山林,照着血迹斑斑的逃难者,也照着远处某个山巅上,一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银袍,脸上没有面具,露出一张儒雅中带着沧桑的中年面孔。他负手望着月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太阴圣心……”他喃喃道,“没想到,月神殿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殿主。”他身后,一个天字卫躬身,“要不要属下带人去追?”
“不必。”银袍人收回目光,“他们要去众生殿。那里……正好是本座下一站。”
他转身,身形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逆天盟、混沌道骨、蛮神血脉、太阴圣心……有意思。”
“三万年了,种子终于发芽了。”
夜风拂过山巅,带走了最后一丝声音。
山林中,月婵背着楚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黑暗里。
楚夜半昏半醒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那气息,太熟悉了。
不是混沌,不是蛮神。
是月。
他费力地睁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苍白,疲惫,却有月光流淌。
“……月婵……”
声音弱得像风中的蛛丝。
月婵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楚夜往背上托了托。
“别说话。”
“……你怎么来了……”
月婵沉默了一瞬。
“你走那天,我在月神殿的观星台上,看了三天三夜。”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命星一直在闪,闪得我心慌。”
“我就来了。”
楚夜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月婵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黑暗深处。
身后,月光依旧。
(第一百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