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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岂徒耀神武 所向协良谋 下

第四回 岂徒耀神武 所向协良谋 下 (第1/2页)

却说金无缺、楚泰然师徒和甜水巷一干孩子都在门口翘首张望,见秦晋之出了司理院,大喜迎上,孩子们七嘴八舌问东问西。秦晋之随口敷衍,往甜水巷走去,一路上只有金无缺不曾说话。
  
  进了西屋,金无缺让楚泰然关上屋门,开始询问。
  
  秦晋之照实讲了与岑叔耕的问答,他有意表现得轻松,说不过是例行询问,秦普、秦昔也去了,其他和霞马有过节的人估计都得问一遍。金无缺问不出什么特殊东西,心里却和陆进士一样怀疑,走的时候喊上了楚泰然。
  
  在街上一个僻静角落,金无缺直视徒弟双眼,说:“秦二这小子有事瞒着我。你跟师父说实话,霞马是不是你俩杀的?”
  
  “不是,弟子是要去找霞马那厮,二哥只说要从长计议。”
  
  金无缺了解徒弟的性格,寻思他不会在这么大事情上骗自己,于是换个问法:“那秦二会不会背着你,自己把霞马弄死了?”
  
  楚泰然摸摸头道:“弟子问过二哥,他说不是他干的。”
  
  “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楚泰然用力挠头,寻思良久,道:“按说二哥不应该瞒我。不过霞马曾在瓦市上向二哥挑衅,我琢磨着以二哥的性格早晚会弄他。”
  
  “霞马是怎么死的?”
  
  “坊间传闻有说被砍了头颅,也有说被割喉而死的,都说是被用刀高手所杀。”
  
  “你回头问问东屋的孩子们,如果是秦二干的,总会有人知道些线索。”
  
  秦晋之累了,躺在炕上,努力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回想一下杀霞马的过程,只觉得处处都有破绽,人人都可能走漏风声,完全禁不住有心人的追究。
  
  屋外北风发出尖利的呼啸声,门窗乱晃,寒风从窗户纸的每一个破洞脱颖而入,他把赤霞刀刀柄握在手里,才感觉稍稍心安。这座城里,有太多的人比自己力量强大,对抗他们除了拼上自己的性命,似乎别无办法。
  
  死,没什么可怕的。秦二这一生没享过什么福,对他来说以往活着的经历多是受苦。既然死亡是人生中唯一注定要来的事情,那么早点来晚点来又有什么差别?
  
  有仇,他就要报。活着,他就要不断冒险,尝试新奇。唯有面对不可预测的未来,他的行动和选择才有空间,人生才有那么一点儿滋味。
  
  今天是腊月二十六,还有三天就除夕了,替关幼庵承担的那十五贯还毫无着落,明天二十七,后天二十八,必须得弄到钱,去哪儿弄呢?秦晋之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一大清早,酒还没醒,就被弄去应付审讯,青年刀客可以说心力交瘁。
  
  “二哥,二哥,醒醒。”
  
  秦晋之睡着的时间不长就被人推醒,睁眼一看是楚泰然。
  
  “二哥,你说的果然不错,赵胖子昨晚宿在惜春院温如玉那里,现在还没起床呢。院子里没有那么多地方给他的保镖住,只留了一人睡在楼下,另外三个都回家去了。”
  
  秦晋之猛然坐起,麻利地穿衣下地。这是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的机会。
  
  昨晚在秋月馆,秦晋之听董赡文说起赵得智最近迷上了惜春院的温如玉,经常吃酒之后睡在那里。董赡文的哥哥是赵胖子的狐朋狗友,他的消息应该不错。
  
  有道是单嫖双赌,赵胖子不但不能带着保镖出恭,也不能带着保镖嫖姑娘。
  
  秦晋之夜里回来叫醒小泰的时候,没忘记让他赶紧去打探赵胖子何时在惜春院。
  
  惜春院也在细末坊,是秦晋之当年做跑腿儿小厮时候经常进出的地方,非常熟悉,便于悄悄潜入行事。
  
  青楼歌舞饮宴通宵达旦,每天上午正是满院子人都在酣眠的时候。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秦晋之到院子里水缸边,拿水瓢捅破冰窟窿上夜间重新结上的那层薄冰,舀了半瓢水洗脸。冰冷刺骨,青年刀客浑身打了个激灵,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转身回到西屋里从墙洞里掏出两条蒙面黑巾,给了楚泰然一条,拿起赤霞刀,想了想又放下,拿了一捆麻绳塞进麻袋拎在手中,当先出门往细末坊而去。
  
  楚泰然从后面跟上,低声道:“聚萃楼的小厮奔头儿上个月挨了赵胖子一顿打,他给咱留了后门。聚萃楼西楼和惜春院东边那座小楼的二楼是连通的,中间有道门,平时上锁。奔头儿有钥匙,他给咱打开门,咱进出都从聚萃楼走。聚翠楼后门那条死巷最是僻静。”
  
  “弄清楚温如玉住哪间屋了吗?”
  
  小泰轻笑道:“温如玉如今是惜春院的头牌,住在二楼从前倩娘姑娘的那间大屋。”
  
  秦晋之凡事都要多想一想,他犹豫了一下,道:“从二楼进去,也不能直接进屋去弄赵胖子。一旦发出什么响动,别人未必理会,楼下的保镖一定会起身进屋查看。咱们还是得先到楼下制服了保镖才行。”
  
  “行,二哥说咋办就咋办,反正咱带的绳子够多。”
  
  聚萃楼院子静悄悄的。
  
  细末坊芳草巷是幽州城里有名的花街柳巷。这里的买卖不是青楼就是妓院,而且以青楼居多,因此每天上午不但行人稀少,连小贩都知道整个上午都不要来此地叫卖。
  
  兄弟二人头蒙黑巾,轻手轻脚沿着楼梯下到了惜春院东楼楼下。俩人熟门熟路,均知道楼下的哪间屋子是留给客人的仆从睡觉的。
  
  楚泰然用指尖沾上唾沫,捅破格子窗的窗纸,凑近看了看,转头朝秦晋之点了点头。
  
  秦晋之右手抽出随身短刀,左手轻轻去推那扇薄薄的红漆木门。木门闪出一道缝隙,青年刀客看见靠墙床上,有人面朝着墙壁方向而卧。
  
  秦晋之手上加了向上的力道,缓缓推开木门。按照秦晋之的经验,这么做能减小门轴处的摩擦,避免开门时发出声响。
  
  吱呀……门轴还是响了。长长的吱呀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床上的人悚然惊醒,转过身来。
  
  说时迟那时快,秦晋之一个箭步冲上去挥刀直抵床上汉子的咽喉。
  
  那人虽然刚刚从熟睡中惊醒,竟然反应奇快,右手一把握住秦晋之的手腕,手上劲道居然不弱,秦晋之的刀尖再也靠近不了对方分毫。
  
  床上的汉子不愧是练家子,腰腹用力,左膝转动,便要从床上起身,百忙中左手还不忘从床上抓起自己的兵刃,一支两尺有余的熟铜短棍。
  
  幸好还有槐树街小泰。那汉子只觉右下腹一疼,登时身子僵直,不敢再动。“别动!”楚泰然低声喝道,“动就捅死你。”
  
  小泰知道今天不过是来教训教训赵胖子,没打算弄出人命,因此手上留着劲儿,才没一刀把对方捅死。
  
  生死攸关,这名充任保镖的辽兴军悍卒没敢轻举妄动,被翻了个个儿,四马倒攒蹄捆得结结实实。
  
  秦晋之从赵小丙那里学来的捆人功夫头一次派上用场。秦晋之心道,肯定是哪里不对,绑起来似是而非。好在绳子多,多缠几圈也把人捆牢了。小泰拿刀子割了一块床单子,在保镖嘴里塞好。
  
  兄弟俩侧耳倾听,院子里仍然寂静,连睡在隔壁的侍女都没吵醒。
  
  为方便住在楼下的侍女进进出出,院子里姑娘的房门照例是不锁的。
  
  秦晋之、楚泰然各自手持短刀,进门穿过宽敞豪奢香气弥漫的外间,楼板在他俩脚下发出轻微的嗞呀嗞呀声响。
  
  推开里间门,幔帐里发出忽高忽低的鼾声。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秦晋之隔着黑巾也能看出楚泰然正在咧着嘴笑。
  
  赵得智被人一巴掌扇醒,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蒙着黑巾的脑袋,一双黑溜溜的眼珠正戏谑地看着自己。
  
  赵得智心里咯噔一声,面戴黑巾的男人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前年冬天夜里,他从赌坊出来没多久,脑袋上就猛然挨了一棍子。醒来时,貂裘和衣衫、裤子都被人剥去,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赤着身子卧倒在雪地里。
  
  当时睁眼的刹那,就是这么一个蒙着黑巾的脑袋对着自己,就是这么一双黑溜溜的眼珠戏谑地看着自己。
  
  赵胖子想扯开喉咙大叫,老爹给他配备了四名悍卒当保镖。他发不出声音,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脖子上有些刺痛,有些丝丝缕缕的寒意,莫非是刀尖?
  
  黑巾蒙面的男人没有开口,刀尖没有再往里刺,也没有离开分毫。赵得智哪儿还有打人时候的凶横霸道,心胆俱裂,一丝儿都不敢动,浑身僵直,就算想动,胳膊腿儿也已经不听他调遣了,只感觉屁股底下一阵冰凉,有股水一样的东西从下体流了出来。
  
  旁边还有一个黑巾蒙面的家伙,赵胖子转不了头,也不敢转头,他看不清旁边,却听得见那人正在吓唬温如玉,听声音似乎年纪并不怎么大。
  
  “敢喊,爷爷就在你脸上划一道子,让你变成丑八怪。喊一声,划一道子,两声,两道子。你缩到被子底下老老实实地躺着,就没事。敢动一下,爷爷就割了你的鼻子,让你拿血窟窿见人。听明白了吗?”
  
  温如玉吓得轻轻颤抖,哪里还说得出话?何况嘴还被捂着。也不知她是点头还是眼神示意,让蒙面人满意了,缓缓抽回捂在女人嘴上的左手。
  
  女人乖巧地将被子蒙在头上,蜷缩在被子底下无声地微微战栗,只有一缕青丝散乱在外。
  
  “你也一样,敢喊就捅你一刀,乱动就捅两刀。你不妨试试。”按住自己这个人的声音较之另一个略显低沉。
  
  赵胖子不敢,他知道这些人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眼前亏万万吃不得。
  
  那人盯着赵得智,眼神冰冰冷冷,到后来却渐渐又恢复了那一丝戏谑笑意。
  
  赵得智不敢作声,连眉毛都不敢动一下。
  
  “滚起来。”那人直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手里握着一把尖利的短刀。
  
  赵胖子笨拙地爬起,身上一丝不挂,赤脚坐在床边,忐忑地咽着吐沫。
  
  前面的蒙面人哧哧笑道:“腚大没腰,不是饭桶就是草包。”
  
  另一个人从床里面踹了赵胖子后腰一脚,赵胖子就势站起身,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跪下!”这一声跪下,是刚刚嗤笑那个人发出的,那声音阴森冰冷,赵胖子无比熟悉,两年来常常萦绕在脑海。错不了,当年就是这俩家伙,胖揍了自己一顿,让他只穿一条内裤在雪地里跪了三四个时辰,害得他事后大病一场,还平生头一次生了冻疮。
  
  赵得智的心里,愤恨终究没有恐惧多,想到当年的遭遇恐惧更盛了,他顺从地跪在地板上。还好,屋里生着炭火,比跪在雪地里舒服得多。
  
  “你认得我们吗?”
  
  赵胖子略显慌乱,不知该答认得还是不认得。
  
  认得,那还不乖乖跪下叫爷爷,岂不该打?不认得,今天爷爷就叫你认识认识,还是得挨打。这是他自己欺负人常用的套路,如何不知道后果,无论怎么都是挨打。不回答也不行,那是直接讨打。
  
  思前想后,赵得智颤声道:“认得,认得。”
  
  “哦?我是谁?”
  
  “您,您是从前教训过小人的好汉。”
  
  “哦?你还记得?某当时怎么说的?”
  
  赵得智想起当时对方的言语,心胆俱裂,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蒙面人恨恨地骂道:“瞅你那个怂样儿,平时你不是挺能耐的嘛?”
  
  “好汉您说,小人要再敢为非作歹,欺负人,就打断,打断小人的双腿。”赵胖子的声音颤颤巍巍,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啊,你果然还记得。那你说说吧,这两年你又做了哪些坏事儿?欺负了哪些百姓?”
  
  赵得智哪里敢说,他心里越来越惶恐,暗叫不好,忽然伏地磕起头来,低声道:“饶了小人吧!好汉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人对天发誓,再也不敢了。”
  
  背后一只有力的手伸来一把抓住发髻,将赵胖子的胖脑袋从地上拎了起来,短刀刀尖在胖脸上划过,身后之人道:“让你说话呢!你是想找死吗?”
  
  赵得智吓坏了,心知今日不说怕是过不了关,只好跪在那儿搜肠刮肚避重就轻地交代。平日欺男霸女,坏事干得太多,一件一件地往外蹦,话匣子一打开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说得慢了或是稍有停顿,脸上那把尖刀就在眼皮底下划动。胖子一直也没说到打测字老人这一件,这样的事在他干的坏事里面根本排不上。
  
  身后的楚泰然越听越怒,忽然扯住胖子的发髻,拿枕巾将胖子嘴里塞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一脚踹倒,再一脚将胖子的大圆脑袋踩在楼板上,道:“这厮如此可恶,须留他不得。”
  
  秦晋之轻轻摆手,蹲下身对胖子道:“我们是狼山黑石寨的好汉,奉寨主之命,下山替天行道,惩恶扬善。你在幽州民愤极大,所作所为伍寨主都已知晓,特地遣我们来收拾你。上次已经警告过你,再为非作歹就打断你的双腿,你怨不得我们黑石寨。”
  
  赵胖子大惊,拼命想叫,同时极力扭动身躯。秦晋之哪容他挣扎,抡起从保镖那里拿上来的熟铜棍,奋力一棍打在胖子左腿的小腿之上,再一棍打在右腿之上。
  
  只听咔嚓、咔嚓两声,胖子双腿齐断。饶是胖子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还是发出了两声含混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彭仲翁算得挺准,赵胖子因为为非作歹,果然被铜器所伤,致有伤残。
  
  秦晋之道:“这是本钱,跟他拿点儿利息!”
  
  楚泰然会意,俯身扯住胖子左耳,一刀割下。胖子霎时间血流满面,上一声含混的嚎叫尚未停歇,又续上了下一声。
  
  秦晋之随手将熟铜棍扔在胖子身上,喝道:“如再敢为非作歹,欺负百姓,下一次让某家遇上定取了你的猪命!”
  
  楼上动静实在太大,惜春院已经有人受了惊动,楼下有人起身,有人在屋里说话。秦、楚二人舍了赵胖子,闪身出门,沿着二楼楼道进入仍旧静悄悄的聚萃楼西楼,下楼出院,迅速消失在僻静小巷的尽头。
  
  回到甜水巷泥屋,秦晋之心满意足地吃了庆哥儿煮的一大碗汤饼,也不管日当正午,重新爬到炕上,蒙头大睡。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无比香甜。
  
  “二哥,二哥,醒醒。”
  
  秦晋之在睡梦中再次被人推醒,睁眼一看,这回是远哥儿,他的惺忪睡眼立刻放出光来:“客栈有动静了?”
  
  “李九歌刚才到库房打开了箱子,拿麻袋包了好几样家伙往仙露寺走了,我让虎娃远远跟过去了。”
  
  秦晋之腾地坐起,闻到饭菜的味道,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日落了。我们都吃完饭了,刚才庆哥儿不让吵醒你,给你留着饭呢。”
  
  “小泰在哪?”
  
  “上斜街贾家楼。”
  
  秦晋之跳下炕,从泥墙上取下一挂麻绳,和赤霞刀一起塞进一个破麻袋,想了想又找了些乱麻,从墙角拿了一坛烧酒交给庆哥儿抱上,说:“走,找小泰去。”
  
  庆哥儿端着饭碗拿着筷子进来,急道:“先吃饭,有啥急事也得先吃饭。”
  
  秦晋之、楚泰然、远哥儿三人在仙露寺院墙外和虎娃汇合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黑,月牙儿在云层间时隐时现。秦晋之问:“人呢?”
  
  虎娃答道:“应该是从北面翻墙进去了,我不敢靠近,只看到墙头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寺里可有什么法事?”
  
  “没有。城里德益祥曹老板家里拜药师忏,方丈带了一众法师正在曹家,这几日寺中清静得紧。要到腊月二十九华严菩萨圣诞,寺里才有祈福法会,那天必然人多。”
  
  秦晋之摸摸虎娃冻得通红的脸蛋以示赞许,对远哥儿说:“这一进寺,不知道要多久,你俩在外面等着可就冻死了,不如回家。时不时来西墙外看看,若是我从墙里扔了碎麻在墙外,就是需要你们接应,若没有,尽管回去睡觉。”
  
  入寺的路径是远哥儿早策划好了的,从西墙搭人梯翻过去,墙内是寺院后面的一处空地,附近没有房屋。
  
  进了寺,秦晋之和楚泰然沿西侧群房后墙根往北,到了最后一座佛殿后边的院子。
  
  两人蹲下身子,借着惨淡的月光观察石塔周围,没有发现李九歌的踪迹。秦晋之轻轻放下酒坛和麻袋,拿上赤霞刀,猫腰潜行,和楚泰然分别把石塔周围搜了一遍。
  
  李九歌无影无踪,两人在月色下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再次搜索,扩大了寻找范围,还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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