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赵家坟阴煞局,曹门破邪正阴阳
第五十八章:赵家坟阴煞局,曹门破邪正阴阳 (第2/2页)走近了一看,坟头侧面果然有个新填上的洞,周围全是成年人的脚印。
旁人看不见的景象,在我眼里一清二楚:整个坟头被黑黢黢的煞气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七道黑气从坟头延伸出去,连到周围的七个方位,正是七煞锁魂阵的阵眼。鹿鸣带着四个分身,已经围着坟头转了一圈,声音落在我神识里:“地马,七个阵眼,每个都埋了横死之人的指甲头发,锁了龙脉,断了风水,棺椁里还钉了桃木橛,扣了赵家祖上的魂魄。”
柳媚儿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坟头的缝隙钻了进去,没过多久就重新聚在我身边,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怒意:“地马,棺椁的七星位钉了七根黑狗血泡了四十九天的桃木橛,底下压了断子绝孙符,是用横死之人的骨灰和阴水画的。赵家祖上的魂魄被钉在棺里出不来,阴煞反噬子孙,才会出这么多事。”
黄天啸的声音带着火气:“这种阴毒的法子,早就被出马行道禁了,敢用这个的,根本没把阴阳规矩放在眼里。”
就在我准备动手找阵眼破阵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骂骂咧咧的脚步声。一个瘸着一条腿的男人,带着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往这边走过来。
男人四十来岁,一脸横肉,三角眼,穿着件军大衣,手里摇着一面文王鼓,腰里别着把桃木剑,一条腿瘸着,走路一颠一颠的,正是邻村有名的弟马,周瘸子。
他一看见我们,三角眼瞬间瞪圆了,指着我就骂:“好你个小兔崽子!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管你周爷爷的闲事!原来是聚缘仙斋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曹小二!你他妈活腻歪了?!”
他身后的四个小伙子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赵德顺一看见周瘸子,眼睛瞬间就红了,指着他浑身发抖:“周瘸子!果然是你干的!我们赵家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全家?!”
“得罪我了?”周瘸子冷笑一声,瘸着腿往前迈了两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赵德顺,当初我给你爹看寿数,让你拿两万块钱破灾,你他妈不仅不给,还当着全村人的面骂我是骗子,给我难堪!怎么?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我告诉你,这局是我布的,这煞是我下的!”他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就是要让你们赵家破家绝户!让你知道得罪我周瘸子的下场!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不然,我连你这聚缘仙斋一起端了,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店,出不了马!”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周瘸子,你也是个顶香的弟马,出马行道,以渡人为本,积德为根。你倒好,因为几句口角,就下绝户阴煞,害人家破人亡,坏了阴阳规矩,败坏仙家名声,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说话的时候,旁人看不见,狐天峰已经站在了我身侧,一身白衣,眼神冷冽,黄天啸、狼天擎、狸天霸都围在了我身边,周身的仙力已经提了起来,整个坟地的阴气都在跟着翻涌,可除了我,没人能感知到分毫。
“天谴?”周瘸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在这十里八乡,我周瘸子的话,就是天谴!我背后有仙家撑腰,怕什么?小子,我最后劝你一句,少管闲事,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我抱着胳膊,看着他,“今天这事,我管定了。要么,你自己把坟里的镇物起出来,给赵家赔罪,自己废了请仙的道行,再也不许害人;要么,我帮你废了这身本事,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好!好得很!给你脸你不要脸!”周瘸子脸瞬间就黑了,猛地举起手里的文王鼓,“咚咚咚”地敲得震天响,另一只手甩着赶神鞭,鞭梢的铜铃哗啦哗啦响,扯着嗓子唱起了神调,调子又急又狠,带着一股子邪性。
没唱两句,他浑身就开始抖,跟筛糠似的,嘴里“嗬嗬”地响,突然一个激灵,眼睛猛地一翻,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得阴恻恻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吐信声,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从他身上散了出来。
“小子,敢管我蟒仙的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周瘸子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猛地一挥手,一股黑黢黢的黑气,带着腥臭味,冲着我就扑了过来,黑气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条水桶粗的大蟒影子,张着血盆大口,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赵德顺父子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往后退,周瘸子带的四个小伙子也吓得脸白了,纷纷往后缩。
可在他们眼里,接下来的一幕,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那股凶神恶煞的黑气冲到我面前,突然就散了,像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没了,我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毫发无伤。
只有我能看见,狼天擎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面前,一声低沉的狼嚎,只有我和灵体能听见,震得整个坟地的阴气都在抖。他抬手一爪,带着祁连山寒刃般的劲风,狠狠抓在了那股黑气上,“撕拉”一声脆响,那黑气连带里面的蟒影,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散得无影无踪。
周瘸子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刚才上身的野蟒,直接被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周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都红了,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敲着文王鼓,接连请了好几个野仙,黄仙、狐仙、常家散仙,一股股黑气冲着我扑过来,张牙舞爪,凶相毕露。
可在赵德顺他们眼里,就是周瘸子跳着脚唱了半天神调,一股股黑气冲到我面前,全都莫名其妙地散了,我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只有我知道,这些野路子的散仙,在我堂口的仙家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黄天啸一拂袖,黄风扫过,那几个野黄仙瞬间就被震飞了;狸天霸指尖弹出一道灰光,直接打散了野狐的分身;柳媚儿轻笑一声,一缕青烟缠上去,那常家的散仙瞬间就动弹不得,被打回了原形。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周瘸子请上来的野仙,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再也不敢上身了。
周瘸子彻底慌了,脸白得跟纸一样,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可他还是不死心,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往天上一撒,嘴里念着邪门的咒语,要引坟地里所有的阴煞,跟我同归于尽。
那些符纸刚飘到半空,我身后的狐天峰缓缓抬手,一道清冽的白光扫过,那些符纸瞬间就烧成了灰烬,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同时,我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掐三清诀,右手掏出桃木剑,指尖沾了朱砂,在剑身上快速画了一道破煞符,嘴里念起口诀,桃木剑往前一指,一道裹着众仙家仙力的白光,冲着周瘸子打了过去。
这道白光,旁人看不见,可周瘸子能感觉到。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雪地里,嘴里吐出一口黑血,手里的文王鼓摔在一边,鼓身直接裂成了两半。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再念咒,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再也感应不到半点仙家的气息——他一身请仙的道行,直接被废了。
“我的道行……我的道行没了……”周瘸子瘫在雪地里,疯了似的念叨着,眼神涣散。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我废了你请仙的道行,是因为你用它害人,坏了阴阳规矩。你布这个绝户局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凡用邪法,必遭反噬,这是天道,也是规矩。”
我转头让赵德顺去村里叫几个信得过的村民,拿上铁锹过来,跟着我一起,把坟地周围七个阵眼的煞物全都挖了出来,又在坟前摆了香案,烧了符,念了超度的口诀,解开了钉在棺椁上的桃木橛,放走了被锁住的赵家祖上的魂魄。
只有我能看见,赵家祖上的魂魄,穿着一身旧长衫,对着我深深拱了拱手,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了风里。随着他的离开,整个坟地的阴煞瞬间散了,阳光重新落在坟头上,连周围枯黑的荒草,都透出了一点生气。
等我做完这一切,天已经擦黑了。回到赵德顺家,老爷子已经醒了,能说话了,正坐在炕上喝水,看见我进来,非要给我磕头,被我拦住了。
赵德顺给我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我推了回去,只收了符纸和香烛的本钱:“出马行道,渡人解难,不是为了钱。以后好好过日子,善待老人,比什么都强。”
临走的时候,周瘸子被他带的人扶着,站在院门口,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看着他,只说了一句:“以后好好做人,别再碰这些邪门歪道。阴阳有界,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回到聚缘仙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铺子里暖融融的,伙计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摆在了二楼静室的桌子上。
只有我能看见,一众仙家围坐在桌子旁,鹿鸣抱着冻梨啃得正香,黄家兄弟抢着盘子里的菜,柳媚儿倒了酒,狸天霸和狼天擎坐在一边,偶尔端起酒杯喝一口。
狐天峰坐在主位上,看着我,声音落在我的神识里:“今日这事,你做得对。出马行道,守的是规矩,渡的是人心。”
我端起酒杯,对着他们举了举,一口喝了下去。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落在玻璃窗上。聚缘仙斋的灯亮着,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户洒出去,在雪地里映出一片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