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年相伴,暗中孵化
第二章 四年相伴,暗中孵化 (第1/2页)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光阴如同黑莽山脉间流淌的溪水,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四个年头。
当年那个六岁的瘦弱少年,如今已是十岁模样。
叶流云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单薄,身形拔高了一截,虽依旧算不上魁梧,却腰背挺直,如崖边青松,透着一股同龄人难寻的沉稳。常年上山劳作与暗中摸索功法,让他肌肤透着健康的浅麦色,面容清俊,轮廓分明,最动人的依旧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若渊,藏着山野的宁静,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执着。
四年来,青枫村依旧是那个破败贫瘠的小村落,天地灵气依旧稀薄得可怜,父母的伤势依旧未曾痊愈,父亲叶苍体内残留的妖邪之气如同跗骨之蛆,缠绵不去,母亲苏婉也始终体弱多病,家中依旧一贫如洗。
唯一不同的,是床底那个被严密遮掩的秘密。
四年前那个深夜带回的白色龙蛋,被叶流云以超乎年龄的谨慎藏得密不透风。
他从不敢让父母察觉分毫,每日天不亮便悄悄起身,借着微弱晨光照料那颗蛋;夜晚待父母熟睡,才敢蹑手蹑脚爬到床底,以体温温养,以那部残缺的《御兽》古诀默默感应。
那本被全村遗弃的破旧古籍,被他藏在贴身衣襟之内,日夜揣摩。
古籍残缺不堪,前半部分早已遗失,后半部分也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文字与模糊纹路,记载着一种名为万灵御心诀的诡异功法——不引灵气,不修肉身,不铸灵府,只以自身心神为引,以血脉为桥,与天地万兽建立一种平等无差的连接,不奴役,不掌控,不掠夺,彼此相依,共生共荣。
这与青冥位面流传的任何修行法门都截然不同。
村里的人修炼,皆是引灵气入体,冲击灵者境,追求自身力量无敌天下;可这御兽诀,却将自身与兽类绑在一起,同生共死,在旁人看来,简直是本末倒置,愚蠢至极。
可叶流云别无选择。
他天生经脉闭塞,无法引气修炼,注定踏不进灵者境,这残缺的御兽诀,是他此生唯一能触碰的“力量”。
而怀中那枚洁白龙蛋,便是这功法唯一能感应的存在。
四年间,叶流云将自己能找到的一切纯净之物,都悄悄喂给了这颗蛋。清晨叶片上最纯净的露水,山中灵泉最甘甜的泉水,甚至是他省下来的半块粗粮饼,他都毫不犹豫地送到龙蛋旁。
他不知道龙蛋需不需要进食,只知道,他想对它好。
龙蛋也从未让他失望。
它始终温润如玉,白光内敛,那股若有若无的威严龙威,四年间从未消散,反而随着叶流云日复一日以万灵御心诀温养,变得愈发柔和,与他心神紧紧相连,如同血脉至亲。
最神奇的是,每当叶流云疲惫伤痛、或是因无法修炼而心生绝望时,只要靠近龙蛋,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便会悄然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抚平疲惫,驱散阴霾,让他始终保持着一颗坚韧澄澈的心。
父母的汤药,也因龙蛋逸散的微弱气息,药效好了数倍,虽未能痊愈,却也稳住了伤势,不再恶化。
叶流云心中清楚,这颗蛋,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异物,而是他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是他贫瘠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他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小白。
无人之时,他会趴在床底,轻轻抚摸着光滑温润的蛋壳,低声诉说着心事。
“小白,今天我又上山采到了三株凝气草,卖了两个铜板,给娘买了块粗布巾。”
“小白,村里的二狗又笑我不能修炼,是个废物,可我不怕,我有你。”
“小白,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出来看看我,看看这个世界,好不好?”
“小白,我想变强,我想保护爹娘,我想……永远陪着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稚嫩的低语,成了床底最温柔的风景。
龙蛋似乎能听懂他的话,每当他开口,蛋壳便会微微亮起一丝白光,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安慰。
这四年,叶流云过得小心翼翼,却也无比充实。
白日里,他是青枫村那个懂事能干、却天生不能修炼的可怜少年;夜晚里,他是守护着龙蛋、默默修炼御兽诀的隐秘传人。
他早已将那残缺的万灵御心诀背得滚瓜烂熟,虽无法修炼出灵气,心神却愈发强大,五感远超常人,山中风吹草动,百米之外便可察觉;身手也愈发矫健敏捷,纵跃如猿,便是成年猎人也比不上他的灵活。
除此之外,他还在古籍的最后一页,找到了另一部同样残缺的攻击法门——裂灵爪。
这功法同样诡异,不借灵气,不凭肉身,只以心神之力凝聚指尖,可裂木碎石,威力不俗,却也同样无法被常人修炼。
对叶流云而言,却是雪中送炭。
四年苦修,裂灵爪已初具雏形,随手一抓,便可在坚硬青石上留下深深爪痕,足以应对山中寻常野兽。
他知道,在这危机四伏的下位面,只有一丝自保之力,才能守住他的秘密,守住他的小白。
这一日,黄昏时分。
残阳染红了黑莽山脉,叶流云背着满满一竹篓草药,踏着暮色回到了家中。
父母依旧坐在床边,面色比往年好了些许,看到儿子归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流云回来了,快歇歇。”苏婉连忙起身,接过儿子肩上的竹篓,看着那满满一篓新鲜草药,眼眶微微泛红,“苦了我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要撑起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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