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朱门劫·乱葬身 第六章 寒骨重生,一念成执
第一卷:朱门劫·乱葬身 第六章 寒骨重生,一念成执 (第2/2页)是一口气。
是一口不想再任人宰割的气。
是一口不想再弱小、不想再被动等死的气。
胸口那枚早已冰冷的暖玉,在这时轻轻一颤。
一丝极淡的微光渗出来,不是疗伤,是唤醒。
唤醒我身体深处,那一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与生俱来的本心。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谢辞尘抽走的,是我的混沌情根。
可他抽不走我的感受。
抽不走我的痛。
抽不走我的知冷暖、辨善恶、懂可怜。
情根没了,不等于我不能再“懂情”。
心被伤了,不等于我不能再“有心”。
仙门说情根是邪,是祭品,是渡劫之物。
可他们没告诉我——
情,究竟是什么。
心,又究竟算什么。
我那时根本不懂什么是“道”,什么是“修行”,什么是“大道”。
我脑子里没有那么大的词。
我只有一个最朴素、最真实、最不唐突的念头:
我不要再任人收割。
我不要再任人决定我的生死。
我不要再做别人的祭品。
我要活下去,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
从今往后,我自己说了算。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誓言。
这只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最卑微、最本能的求生。
我缓缓撑着地面,一点点坐起来。
每动一下,心口都像裂开一样,可我没哼一声。
痛就痛吧。
总比任人宰割强。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
“你跟着我,以后不会再有人丢你。
我也不知道能去哪,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再受我受过的苦。”
小狐狸蹭了蹭我的掌心,像是应下。
我给它取名:“你叫阿绒吧。”
雪还在下,风还在吼。
我一身染血的红衣,怀里抱着一团雪白,一步一步,踉踉跄跄,走出乱葬岗。
我没有喊“我要证道”。
没有喊“我要踏碎仙门”。
没有喊“我要问九天”。
那些太大,太远,太虚无。
此刻的我,只懂一件事:
心死过一次,便不能再白死。
痛过一次,便不能再白痛。
我要一步步走,一点点活,一日日变强。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走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至于“道”……
我还不懂。
但我隐隐觉得,它不在青云宗的典籍里。
不在谢辞尘的大道里。
不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口中。
它在我走过的苦里。
在我流过的血里。
在我怀里这点仅存的温暖里。
在我从今往后,每一次不再低头的选择里。
路,要一步一步走。
道,要一寸一寸悟。
我不急。
我有的是一辈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