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封尘旧影
第十章 封尘旧影 (第1/2页)夜色浸满书院时,陈砚伏在案上,浅浅睡去。
灯芯燃得微弱,昏黄光晕拢着陈砚清瘦的侧脸,青衫垂落案边,陈砚的指尖还松松握着那支半旧的羊毫。窗外月光静落,洒在宣纸上,铺出一片微凉的白。
陈砚没有做梦。
只是陈砚封印深处的记忆,再也关不住,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
光影在陈砚眼前缓缓铺开——是国都的旧书房,暖炉燃着轻烟,烛火跳得温柔,满室都是松烟墨香。
一道白衣身影坐在陈砚对面,身姿清浅,衣袂垂落如月光。
脸是一片朦胧的光雾,怎么也看不清,可每一个动作,都刻在陈砚骨血里。
白衣身影托着腮,安安静静看陈砚作画,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软而轻:
“你总画山画水,画云画石,怎么就不肯画人?”
陈砚握着笔,眉眼是年少时的清俊,语气淡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
“我不画人,只画山河。”
白衣身影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小小的耍赖:
“那我等你愿意画我的那天。
等你肯提笔,画一画我。”
陈砚没有应声,笔尖却微微顿了顿。
那时的陈砚以为,日子还长,山河安稳,总有时间。
光影忽然一震。
暖炉碎裂,烛火骤灭。
城楼风啸,火光冲天。
还是那道白衣身影,站在坍塌的城檐之上,背影决绝。
这一次,白衣身影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而坚定的话,穿透漫天妖风,狠狠砸在陈砚心上。
“他们不该死,我来挡。”
衣袂翻飞,白衣身影纵身一跃,如一片落雪,扑向那道遮天蔽日的妖影。
“不要——”
陈砚猛地从浅眠中惊醒,陈砚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喘,陈砚的指尖骤然收紧,羊毫笔杆几乎被陈砚捏碎。
陈砚大口呼吸,陈砚的额角覆着一层薄汗,陈砚的睫毛剧烈颤抖,陈砚眼底是尚未散去的惊痛与空茫。
桌上孤灯摇曳,映得陈砚脸色苍白。
方才那不是梦,是陈砚亲手封死的、不敢触碰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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