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北京来信
第六章北京来信 (第1/2页)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北京正下着细雨。
清莲走在我身边,撑着一把黑伞。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着我。可我心里清楚,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清莲是玄黄界遗民后代。”白衣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比昨天又虚弱了几分,“她的家族世代守护‘接引’使命,专门在人间界寻找转世的您。”
难怪她总是出现在我身边。
从非洲到北京,从浮云婆婆到林家——原来每一步,都有人提前铺好了路。他们等的不是我,是千年后醒来的那个人。
可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我低头看向手腕。锁形印记温温地暖着,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白衣就在那里,在我身体里,在我意识深处。他能听见我的每一个念头,我却听不见他的了——他已经虚弱到只能偶尔说一两句话。
“小姐,”清莲忽然开口,“到了。”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大酒店,而是一座藏在胡同深处的精品酒店,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两棵老槐树,雨水顺着树叶滴落,在地上砸出细密的水痕。
“这里安静,”清莲说,“不会有人打扰。”
不会有人打扰。
意思是,不会有不速之客。
我点点头,跟她走进酒店。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看见我们进来,礼貌地微笑。清莲办理入住,我站在一旁,望着窗外的雨发呆。
北京的雨和非洲不同。非洲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北京的雨却细细密密,绵绵不绝,像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席小姐,办好了。”清莲走过来,递给我房卡,“您的房间在二楼,我先送您上去。”
我们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前台的声音:
“席小姐,有您的快递。”
快递?
我转身,看见前台姑娘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大,很薄,像是只装了几张纸。
我刚到北京,谁会给我寄东西?
清莲替我接过信封,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早已预料,又像是隐隐的担忧。
“上去再看吧。”她说。
二楼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正对着那两棵老槐树,雨还在下,树叶被洗得发亮。
我坐在窗边,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彩色的,拍得很清晰。画面中央是一尊瓷器——一尊女子立像,约有一尺来高,釉色温润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白。她穿着我不知道哪个朝代的衣裳,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从照片里走出来。她的面容……
我的手猛地一抖。
她的面容,和我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弯弯的眉,微微上挑的眼角,左眼角那颗小小的痣——连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镜头,看着照片外的我,嘴角似笑非笑,像一个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人的故交。
我盯着那张脸,忽然有些恍惚。
这是谁?
是我吗?
可我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从没梳过这样的发髻,从没露出过这样端庄又疏离的神情。
可那张脸,分明就是我的。
“白衣……”我在心里喊,可他没回应。
我放下照片,展开那封信。
信纸是很普通的A4纸,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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