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8章 芈瑶折返,生父现身
第一卷 第108章 芈瑶折返,生父现身 (第2/2页)“这是当年救你母亲时留下的。她被狼群围困,我用这条胳膊,挡下三头饿狼。”
“后来,她为我刻下这块木牌,对我说——”
“‘这疤,我记一辈子。这木牌,你带一辈子。’”
芈瑶盯着那道疤,盯着这张与扶苏一模一样的脸,脑中轰然炸开,像有千军万马踏过。
她猛地想起母亲临终那封信里的字句——
“那个从西域回来的人,长得和你很像。”
是他?
是父亲?
可他为何,与扶苏生得一模一样?
他与嬴氏血脉,到底藏着怎样的秘辛?
她嘴唇颤抖,想问,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掌心锦囊烫得灼人,烫得像要烧穿骨头。
就在此时——
轰——!!!
湖面再次炸开!
这一次,不是一具,不是几具,而是几十、上百具尸体,疯狂从湖底翻涌而上,密密麻麻,铺满整片碧绿湖面。水浪冲天,腥臭扑鼻,绿液溅上石壁,滋滋冒烟。
而所有尸体的脸上,都带着同一张面容。
——全是扶苏。
一百零七个扶苏,浮在水面上,睁着眼睛,望着她。
武关。
扶苏接到穆兰急报时,正立在舆图前。帐外风声呼啸,火把噼啪作响,照得他半张脸明灭不定。
他站了很久,久到亲卫以为他凝神睡去,唯有指尖,一遍遍轻敲着苍梧山的位置,像在敲一扇紧闭千年的门。
“陛下。”亲卫低声呈上一封无落款密信,信纸边缘沾着干透的血渍,“此信……来路不明。”
扶苏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扭曲,像用左手所书:
“皇后在洞里,洞里有一个你。”
他盯着那行字,足足五息。五息之内,帐外风声骤停,火把无声熄灭,只剩一片死寂。
五息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冷得刺骨,和雾中戴斗笠之人如出一辙。
“好。”他轻声道,声音稳如山岳,却藏着焚心之急,“好得很。”
亲卫大惊,正要劝阻,却被扶苏一眼堵回所有言语。
那不是帝王看臣子的眼神。
是丈夫要去救妻子的、孤注一掷的眼神。
“传朕令。”扶苏声音稳如山岳,指尖落在兵符上,触感冰凉,却烫得掌心发疼,“蒙恬主持北疆战事,一切自决。”
“章邯即刻从南疆折返咸阳,暂代朝政。”
“陇西守将封锁西域商道,赵高现身,就地格杀。”
“再传穆兰——”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掌心那道旧痕隐隐作痛,疤痕的纹路像刻在骨头上。
那是当年她陪他刻粮车留下的印子,三千二百辆,每一道,都是她等他的时光。
“告诉她。”
“朕来了。”
亲卫脸色剧变:“陛下!苍梧山凶险莫测,您万金之躯——”
“朕知道。”扶苏打断他,声音轻,却重如千钧,“可朕更知道——”
“她在白登山等过朕。”
“在武关等过朕。”
“在每一个朕需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退过半步。”
他望向苍梧山方向,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滚烫。那滚烫烧穿帝王之躯,只剩下一个男人的心跳。
“现在,轮到她等了。”
“朕不能让她等太久。”
番禺城。
四天。
四十八道黑烟冲天。
四十八条人命,无声熄灭。
穆兰立在城头,指节攥刀攥到发白,虎口渗出血丝,染透缠布。三日前她从苍梧山赶回,只带回一个绝望消息:娘娘入洞,洞口被封,李信跟进,生死未卜。
而扶苏的回信,只有一个字:
等。
等什么?
等娘娘自行脱困?等洞塌再挖?等瘟疫吞尽满城百姓?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城中百姓连纸钱都烧不起了。草纸比粮食更贵,他们开始烧衣服、烧被褥、烧家具,烧给死去的人,也烧给即将死去的自己。黑烟混着焦臭,遮天蔽日,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
“统领!”女兵踉跄冲上城头,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东门被百姓撞开了!他们拿着农具冲出去了!”
穆兰刀出鞘半寸,又狠狠按回。刀锋摩擦刀鞘的声音,像牙齿咬碎。
冲出去,是雾,是瘟疫,是戴斗笠的影子。
冲出去,活不过三日。
可他们宁愿速死,也不愿在城里绝望等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只剩铁一般的坚定。
“传令:染病者集中城西隔离,未感染者逐户登记,一日三查体温。”
“开仓放粮,每人每日两粥,不许饿死一人。”
“告诉所有人——”
她望向黑烟滚滚的天际,声音铿锵,砸在城墙上,砸出回响:
“娘娘会回来。”
“她答应过陛下。”
“她答应过的。”
城下黑烟更浓,浓得像要吞没整座城。
而苍梧山深处,一百零七张扶苏的脸,正浮在水面上,等着她——
认出来。
哪一张是真的。
哪一张是假的。
或者,全都是假的。
【本章完】
【下章预告·第109章·母女情深】
扶苏日夜兼程,奔赴南疆。途中飞鸽传回芈瑶亲笔,只有二字:必回。
他取出贴身木牌,与她的那块轻轻相合——
必归。
她必回,他必归。
他们答应过彼此,永不食言。
而苍梧山洞中,百张“扶苏”脸浮出水面,芈瑶的父亲,终于说出那个颠覆大秦的惊天秘密——三十年前,到底是谁,从西域带回了一张与扶苏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