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准备,法器符咒全备齐
最终准备,法器符咒全备齐 (第1/2页)北岭道观的石阶尽头,门扉半开。陈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山风正从背后推了一把,吹得他靛蓝道袍下摆猛地一扬,像一面旧旗子突然被扯直。他没停步,抬脚进了门。
张天师已在主殿前等候,拂尘搭在左臂,灰袍袖口沾着露水。见他进来,只点了点头,转身引路。陈墨跟在后面,脚步沉稳,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铜钱串上。二十四枚铜钱一枚不少,每一枚都还带着他体温。他知道这串东西不能再丢,也不能再毁——上一次炸裂五枚,是在青川西街破煞阵的时候,那次之后他花了七天重新淬炼灵纹。
偏殿灯未点,月光从窗棂斜切进来,照出地上一道灰白长条。陈墨坐到案前,摘下墨玉烟杆放在右侧,左手缓缓解开布袋系绳。布袋是粗麻缝的,边缘磨损严重,是他用三年前那场败仗后剩下的符纸边角料改的。里面的东西不多:三叠符纸包、一个小瓷瓶、一把骨刀、十二枚备用铜钱、一块干粮、半块火石。
他先取符纸包。
打开第一层油纸,攻击类符纸露出一角,朱砂勾边,笔锋凌厉。雷火符、破阴符、缚魂引,共九道,都是他亲手画的,血引为基,墨中掺了指甲屑。他一张张翻检,指尖轻触边缘,感知灵力流动是否顺畅。其中一道雷火符右上角有轻微焦痕,是上次对抗诅咒时残留的反噬痕迹。他取出随身小刀,削下一小片符纸角,又从瓷瓶倒出淡黄色粉末补涂,再以指温烘烤十息,符纸恢复平整。
防御类符纸共七道,镇邪、避秽、封脉、替命……替命符还在,黄纸黑字,折成三角,夹在两张空白符之间。他抽出看了一眼,纸面无裂、字迹未褪,心头微松。这张符不能动,也不敢动,一旦启用就是生死关头。但他知道,这次恐怕躲不过。
追踪类符纸只剩四道,原本有六道,两道已在米行外消耗。他将它们并列排开,确认每道都未受潮气侵蚀。这类符最怕湿,一受潮灵性就散,等于废纸。他从布袋底摸出一小包石灰,塞进符纸包夹层,重新裹好油纸,用细麻绳扎紧。
接着是铜钱。
他把二十四枚逐一摊在案上,排成三排。每枚铜钱正面刻有微型符文,反面则依用途不同标记符号:圆点代表锚定,横线代表导流,波浪线代表预警。他用拇指挨个摩挲刻痕,感受其深浅与走向。中途发现第七枚铜钱背面的波浪线有些模糊,像是被什么擦过。他皱眉,从腰带暗格取出一枚铁针,在灯焰上烧红,重新描了一遍,再吹冷定型。
铜钱检查完毕,他开始处理烟杆。
墨玉烟杆内部中空,藏着一层极薄的银箔,那是老道士留给他的“纯阳之息”容器。上次使用是在破诅咒阵时,几乎耗尽。如今银箔只剩薄如蝉翼的一层,贴在内壁微微发颤。他不敢再动,只用软布轻轻擦拭外表面,除去浮尘和指印。烟杆尾端有个隐蔽凹槽,他掀开盖子,放入一张新画的封灵符——这是临时加固手段,防止战斗中气息泄露引发共鸣。
做完这些,他闭眼静坐三分钟。
耳边没有声音,连虫鸣都被山雾压住了。但他能感觉到,道观里的气机变了。不是躁动,也不是衰竭,而是一种……绷紧的状态,像弓弦拉到极限前的那一瞬安静。
他起身,推开偏殿门。
侧厢亮着灯。
林婉儿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方小砚台,笔尖悬在黄纸上空。她脸色比平时白些,呼吸节奏刻意放得很慢,每一次吐纳都伴随着极细微的震颤。右手执笔未落,左手压在左腕脉处,像是在控制输出的精气量。
陈墨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知道她在画什么。
乱识符,非攻非防,专用于干扰神志。施术者需以自身意识为引,将一丝灵觉注入符中,等同于割肉喂鹰。画一张就要虚半天,连续画三张,轻则晕厥,重则伤及本源。可偏偏这种符对那种靠精神操控的对手最有效——比如灰袍人。
她终于落笔。
第一道符成,纸上浮现扭曲纹路,像风吹过的沙地。她没停,蘸墨再画第二道。笔尖微抖,但她咬住下唇,硬是把线条拉直。第二道完成,她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第三道最难,需要叠加双重意念陷阱,她闭眼凝神三息,再睁眼时瞳孔收缩如针尖,一笔到底,直至收锋。
三道符并列晾在竹架上,尚未封存。
她抬起手,从袖中摸出一个暗袋,将符纸小心叠好塞入。袋子缝在内衬里,拉链是铜丝编的,闭合后不留痕迹。然后她低头,解开鞋带,从鞋底夹层取出一块扁平石片,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微型振频阵。她看了眼,确认无损,重新嵌回去,系紧鞋带。
全程她没抬头。
但当她系好鞋带,手指刚离开鞋面时,忽然说:“你站那儿很久了。”
陈墨走进来,“我没出声。”
“你呼吸太重。”她说,声音有点哑,“刚运过功?”
“清点完法器。”他靠墙站着,没坐,“你画三张,不怕撑不住?”
“撑得住。”她抹了把脸,把砚台推到一边,“明天要是你被打懵了,谁来收场?”
“我不会被打懵。”
“那你面具底下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陈墨没接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哪次。十八岁那年在南镇除妖,误判了怨灵寄体位置,反被附身孩童划伤右眼。那一战之后,师门除名,三年骂名缠身。他后来戴上面具,不只是为了遮疤,更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他眼神里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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