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准备,法器符咒全备齐
最终准备,法器符咒全备齐 (第2/2页)林婉儿看他不说话,也没追问。她只是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然后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布包。里面东西不多:几卷旧档复印件、一只铜铃、一支朱砂笔、一瓶安神散。她把铜铃挂在腰侧,其余收好,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
“拿着。”
陈墨接过,摸了摸,粗糙布料,歪扭针脚。
“护身符。”她说,“不是挡灾那种,是定位用的。我把一缕气息织进去了,万一失散,你能找到我。”
他盯着那布袋看了两秒,然后放进胸口内袋,贴着心跳的位置。
“谢了。”他说。
“别死。”她看着他,“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查到底的。”
他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侧厢。
主殿灯火通明。
张天师立于阵眼中央,脚下是一个由七颗星位组成的圆形图案,以朱砂混金粉绘制,线条粗细均匀,弧度精准。他手中拂尘高举,白毫朝天,口中默念古诀。每隔七息,他手腕轻抖,拂尘尖端便洒下一缕银光,落入阵图某一点。随着七次洒落完成,整个阵图微微泛起青芒,随即隐去。
陈墨站在殿门口,没贸然踏入。
他知道这是北斗接引阵,借星辰之力强化地脉连接,属于高阶布阵技法。此阵一旦激活,可持续吸纳天地灵气七十二时辰,但代价极大——主持者必须以心头血为引,且每次运转都会损耗寿元。
张天师缓缓放下拂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碟,碟中盛着三滴鲜红液体。他咬破指尖,再添一滴,混合搅拌后,分别点在东南西北四根镇魂桩顶端。每点一处,桩身便传出低沉嗡鸣,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回应了召唤。
片刻后,阵图彻底稳定。
张天师睁开眼,面色略显苍白,额角有细汗滑落。他拄着拂尘站直身体,环视四周,确认无异常波动,才缓步走下阵台。
“阵已加固。”他对二人说,“护山大阵强度提升三成,可抵御中等级别术法冲击两次,或高等级一次。若敌人强攻,至少能撑到援兵抵达。”
“有这么多人能来?”林婉儿问。
“我不是说这个。”张天师看着她,“我是说,如果你们出事,我会立刻启动‘焚观诀’,把整座道观炸成废墟,不让任何东西留下。”
林婉儿沉默。
陈墨却笑了下,“挺狠。”
“活得太久的人,总会学会狠一点。”张天师走到供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完,“我不指望赢,只求不让对方如意。”
三人各自归位。
陈墨回到偏殿,再次核对所有物品。他把符纸包重新绑紧,铜钱串挂回腰间,烟杆插进后腰束带。他又检查了一遍替命符的位置,确认稳妥后,才起身走向正厅。
林婉儿已经到了,坐在左侧蒲团上,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闭目调息。她脸色仍有些发白,但呼吸平稳,显然已调整过来。她鞋带系得整齐,袖口无褶皱,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短刃。
陈墨在她对面坐下。
张天师随后进来,拂尘横放腿侧,闭目不动。他脸上倦意明显,可脊背依旧挺直,像一根插在土里的铁杆。
没有人说话。
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火星飞溅,旋即熄灭。
陈墨低头,最后一次摸了摸腰间的铜钱串。二十四枚,全部就位。他又伸手按了按胸口,护身符还在,布袋粗糙,但贴肤的位置有点暖。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知道可能回不来。
但他现在不想那些。
他只想确保手里的每一张符都完好,每一枚铜钱都能用,每一个准备都做到极致。他不信命,也不信天意,他只信自己做过的事。
林婉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回去。
她没笑,也没说话。
但他读懂了意思:准备好了?
他点头。
她也点头。
张天师始终闭着眼,但忽然开口:“明日辰时三刻,气机最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陈墨说:“我知道。”
“你不必非得冲在最前面。”
“我习惯了。”
“那就活着回来。”
“我会试试。”
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山雾渐浓,遮住了星月。道观内外一片寂静,连风都停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等某个时刻被打破。
陈墨坐着,腰杆挺直,手指搭在烟杆末端,随时可以拔出。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听着林婉儿轻微的吞咽声,听着张天师拂尘穗子碰地的微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们不动,不语,不睡。
只是坐着。
像三尊守夜的雕像。
直到东方天际透出第一缕灰白,照在殿门前的石阶上。
陈墨仍坐在原位。
他没看天。
只是把手从烟杆上移开,轻轻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