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出手,侧面干扰起成效
婉儿出手,侧面干扰起成效 (第2/2页)林婉儿站在断墙后,看着他的背影。那件靛蓝道袍早已破烂不堪,肩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结痂的旧伤。他站得不稳,可就是不肯倒。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
她认识陈墨不过月余,知道他毒舌、难搞、遇事总想一个人扛到底。她劝过他别去凶宅,他说“有分寸”;她让他留个信,他说“麻烦”;她送护身符,他接了,但一直揣在怀里,从来没拿出来过。
可就在刚才,她看到他护身符布袋贴在胸口的位置,明显比平时热。
他知道她在。
他也一直在等。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说了句:“你要是死了,我以后再也不管闲事了。”
声音很轻,没人听见。
灰袍人重新站定,左手抚过焦黑的手背,眼神阴沉。他低头看了眼招魂幡,又抬头看向陈墨,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个快死的阴阳师,一个野路子的丫头,合起伙来打我的岔子?”
他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黑雾从裂缝中涌出,缠绕指尖。“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赢?你们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陈墨喘着气,冷笑:“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需要知道——你还没杀得了我。”
灰袍人眼神一冷。
他双手猛然合十,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语。地面裂缝扩大,黑雾翻腾,噬灵鸦再次升空,双翅展开遮住半边天。空气温度骤降,连远处的瓦砾都结出一层薄霜。
林婉儿脸色变了。
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像是整个空间都在收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用“扰灵针”了,第三次使用会直接损伤神识,轻则失忆,重则疯癫。
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指尖凝聚出一点微弱的青光。这不是攻击,也不是干扰,而是一种“标记”——将自身气息与局部灵流短暂绑定,制造出多个虚假的气息源,迷惑敌人的感知。
她称之为“影步”。
不是真的移动,而是让敌人误判她的位置。
第一道假象出现在西北角残碑旁,草叶无风自动;第二道在正殿废墟,碎瓦轻微震动;第三道干脆出现在灰袍人背后三尺,虽只维持半息,却成功让他肩膀一僵,咒语中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陈墨抓住了。
他没再用符,也没结印。而是猛地抽出腰间最后一枚铜钱,用尽全身力气掷出。铜钱旋转着飞向灰袍人持幡的右手腕,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
灰袍人本能地偏手闪避。
铜钱擦着他袖口掠过,钉进土里。
可他手一偏,招魂幡的咒印就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断层。
陈墨趁机跃身而起,不是进攻,而是斜冲向左侧断墙。他要拉近距离,进入近战范围——在那里,对方的远程压制会大打折扣。
灰袍人反应极快,立刻召回噬灵鸦拦截。
黑鸦俯冲而下,双翅拍击带起狂风,爪子直取陈墨天灵盖。
陈墨不闪。
他在空中扭身,将烟杆横在头顶。二十四枚铜钱中的七枚突然炸开,化作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枚正中噬灵鸦左翅。
鸦鸟发出一声尖啸,身形一歪,扑空落地。
陈墨借势翻滚,落地时已靠近断墙三步之内。他单膝跪地,喘得像条濒死的狗,可右手仍牢牢握着烟杆。
林婉儿立刻迎上来半步,伸手扶了他一把。
“别碰我!”陈墨低吼。
林婉儿手停在半空,没缩回去,也没落下。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我不是扶你。我是站我自己的位置。”
陈墨没再说话。
他靠着墙,慢慢站直。右眼血流进嘴角,咸腥味弥漫口腔。他抬头看向二十丈外的灰袍人。
那人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腕,袖口被铜钱划开一道口子,渗出黑血。他抬手抹了把脸,冷笑:“你们挺能闹。”
“闹不死你。”陈墨喘着说,“但我可以试试把你烦死。”
灰袍人眼神一厉。
他不再废话,双手高举,将招魂幡插入胸口——和上一次一样,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雾汹涌而出。这一次,黑雾凝聚的速度更快,体积更大,转眼间形成一头双首噬灵鸦,六只赤红的眼睛同时盯住三人。
压迫感更强了。
林婉儿感到一阵头晕,像是脑袋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清醒。
陈墨也察觉到了。这不再是简单的召唤,而是某种献祭式强化。对方在拼命。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护身符布袋,还在发热。
他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跟幻影说话的时候。”林婉儿说,“我一直在这儿。”
“为什么不早出手?”
“你在撑。”她说,“我知道你能撑住。我一动,反而打乱你的节奏。”
陈墨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下次。”他说,“别等我说完话。”
林婉儿扯了下嘴角:“那你少说两句废话,我也省点力气。”
灰袍人开始移动了。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双首噬灵鸦盘旋其上,六只眼睛锁定目标。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了。
陈墨握紧烟杆,林婉儿双手结印,准备最后一次干扰。
两人没看彼此。
但他们都知道——
这一波,必须挡住。
否则,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片废墟。
灰袍人走到十五丈外停下。
他抬起手,指向陈墨。
“你不是想知道你是谁吗?”他说,“我可以告诉你真相的一部分。”
陈墨冷笑:“等你能站在我面前再说这话。”
灰袍人没动怒。
他只是轻轻挥手。
双首噬灵鸦俯冲而下,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陈墨抬手,将最后一张乱识符拍在烟杆顶端。
林婉儿闭眼,指尖青光再现。
下一瞬,鸦影覆天,风沙蔽日。
陈墨跃起迎击,烟杆横扫,符火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