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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毒哑账房

第47章 毒哑账房 (第2/2页)

巴图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咬牙点头:“好,听你的。但万一出事,我断后,你带着人质先走。记住,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嗯。”
  
  两人在悬崖顶潜伏下来,等待天黑。漠北的天黑得很快,太阳刚落山,暮色就像浓墨一样泼下来,将整个鹰愁涧笼罩在黑暗中。营地里亮起了更多的篝火,马贼们开始换岗、吃饭、喝酒,喧闹声在寂静的峡谷里回荡,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亥时三刻,换岗的哨声响起。巡逻的马贼和站岗的守卫开始交接,营地里有片刻的混乱和嘈杂。就在这时,林见鹿和巴图像两只夜枭,从悬崖上悄无声息地滑下,落在营地后方的阴影里。
  
  他们贴着帐篷,快速移动,避开篝火的光亮和巡逻的视线,很快摸到了那个黑袍人的帐篷后面。帐篷帘子紧闭着,但里面亮着灯,能看见一个人影映在帐篷壁上,正伏在桌边写着什么。
  
  就是现在!林见鹿对巴图使了个眼色,巴图会意,抽出匕首,轻轻划开帐篷后壁的牛皮。牛皮很厚,但巴图的匕首很锋利,悄无声息地割开一道口子。林见鹿从缺口钻进去,就地一滚,躲在阴影里,迅速观察帐内情况。
  
  帐篷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行军床。桌上堆满了卷宗、地图、还有几个瓶瓶罐罐。黑袍人背对着她,正伏在桌边,专注地看着一张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地图上勾画着什么。他似乎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
  
  林见鹿屏住呼吸,举起吹箭,对准黑袍人的后颈。但就在这时,黑袍人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林姑娘,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见鹿心脏狂跳,但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背:“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从你们进鬼市,我就知道了。”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瘦削的、但眉目清秀的脸。大约三十来岁,五官普通,但眼神很冷,像两口深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废手赌王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这张牧羊女的脸,很适合你。但你的眼睛,太亮,太冷,藏不住。”
  
  是“毒秀才”!但他看起来,不像个心狠手辣的军师,倒像个落魄的书生。
  
  “你是谁?为什么等我?”林见鹿握紧吹箭,随时准备发射。
  
  “我叫陈砚,是个账房先生,或者说,曾经是。”黑袍人——陈砚,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但现在,我是个哑巴,被毒哑的哑巴。所以,他们叫我‘毒秀才’。”
  
  账房先生?哑巴?林见鹿一愣,但警惕不减:“谁毒哑的你?”
  
  “玄机子。”陈砚的声音更嘶哑了,带着深深的恨意,“二十年前,我是晋王府的账房,管着晋王在江南的所有生意和暗账。我知道的太多——晋王和玄机子的交易,瘟神散的配方和流向,那些‘药人’的来源和去处,还有……晋王和宫里某位贵人的密信往来。玄机子怕我泄密,就给我下了毒,毒哑了我的嗓子,也在我体内种了蛊,让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然后,把我扔到漠北,自生自灭。是哈森收留了我,让我当他的军师,帮他出谋划策,也帮他……监视狼牙部。”
  
  原来如此。陈砚不是“提线人”的手下,是玄机子控制的棋子,也是受害者。但他知道晋王和玄机子的秘密,知道瘟神散的内幕,甚至,可能知道那个“宫里贵人”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等我?为什么帮我?”林见鹿问。
  
  “因为你能救我。”陈砚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我查过你,林见鹿。你是林守仁的女儿,你继承了《天乙针诀》,你炼出了瘟神散的解药,你也毁了江南的瘟疫源头。你能解我身上的毒,也能解我体内的蛊。只要你能让我重新说话,重新写字,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晋王的罪证,玄机子的秘密,宫里那个贵人的身份,还有……那个藏在所有人背后的‘提线人’的线索。”
  
  原来是为了这个。陈砚想用情报,换自己的声音和自由。
  
  “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是在骗我,等我治好你,你就反咬一口,或者,你说的情报是假的呢?”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治。”陈砚苦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和一本厚厚的账册,“这是晋王和玄机子往来的密信副本,这是我暗中抄录的、晋王在江南的暗账明细。这些东西,足够让晋王抄家灭族,也足够证明,我不是在骗你。你可以先看,再决定治不治。但时间不多,哈森很快会回来,他发现我不在,会起疑。而且,狼牙部撑不了多久了,老邢和孩子们,等不起。”
  
  林见鹿接过布包,快速翻了翻。信是密文写的,但账册是清晰的,上面一笔笔记录着晋王在江南的药材买卖、银钱流向、甚至“药人”的输送记录。其中几笔,明确提到了“龙泉山别院”“瘟神散”“子母蛊”等字眼。是真的。陈砚没有骗她。
  
  “好,我治你。”她不再犹豫,收起布包,看向陈砚,“但治哑疾和蛊毒,需要时间,也需要安静。这里不安全,你得跟我们走,去狼牙部。到了那儿,我再给你治。但在这之前,你得帮我们,通过鹰愁涧,进入狼牙部。”
  
  “可以。”陈砚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地图,指着上面一条隐蔽的标记,“我知道一条密道,是早年狼牙部的先祖挖的,能绕过鹰愁涧的哨卡,直接通到狼牙部内部。但密道入口很隐蔽,在涧底的一个水洞里,只有退潮时才能进去。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我们可以从那儿走。但密道里可能有机关,也可能有哈森的人守着。而且,我的时间不多,哈森每隔一个时辰,会来我这里汇报一次。如果发现我不在,他会立刻封锁整个鹰愁涧,我们谁也走不了。”
  
  “那就在他来之前,离开这儿。”林见鹿当机立断,“巴图!”
  
  巴图从帐篷缺口钻进来,看见陈砚,愣了一下,但没多问。林见鹿简单说明了情况,巴图立刻点头:“我知道那个水洞,小时候在里面玩过。确实有条密道,但很多年没人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通。不过,总比硬闯强。走,现在就走。”
  
  三人不再耽搁,陈砚迅速收拾了几样重要的东西——地图、密信、账册,还有几个装着药粉的小瓶子。林见鹿则用迷药放倒了帐篷外的两个守卫,又将他们拖进帐篷,伪装成睡觉的样子。然后,三人悄无声息地溜出营地,沿着陡峭的小径,下到涧底。
  
  涧底果然有个水洞,洞口被茂密的水草遮盖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此时正是退潮,洞口露出半人高的空隙,里面黑黢黢的,有股潮湿的霉味。巴图率先钻进去,点燃火折子。火光下,能看见洞里很窄,但很深,一条人工开凿的阶梯,向深处延伸。
  
  “就是这儿,跟我来。”巴图低声道,率先走下阶梯。林见鹿和陈砚紧跟其后。阶梯很长,很陡,走了约莫百步,才到底。底下是个宽阔的地下洞穴,洞穴里有条地下河,河水很浅,能涉水而过。对岸,有个石门,门上刻着狼头的图案,是狼牙部的标记。
  
  “到了,这就是密道的出口,就在狼牙部据点的后山。”巴图指着石门,脸上露出喜色,“老邢他们,就在里面。”
  
  他上前,在石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三长两短,是暗号。片刻后,石门缓缓滑开,里面露出一个举着火把、满脸胡茬、眼神警惕的中年汉子,正是老邢。
  
  “巴图?你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老邢急声问,但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巴图身后的林见鹿和陈砚,愣住了,“他们是……”
  
  “老邢,是我。”林见鹿走上前,摘下面具,露出本来的脸。
  
  老邢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眼眶瞬间红了:“林姑娘!真是你!你可算来了!孩子们……孩子们都快撑不住了!”
  
  “别急,慢慢说。”林见鹿扶住他,看向石门后。里面是个巨大的天然洞穴,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居所,挤满了人——有狼牙部的战士,有老弱妇孺,还有几十个孩子,正是之前从江南救出来的那些。孩子们都瘦了,脸色苍白,有些身上还带着伤,但看见林见鹿,眼睛都亮了,纷纷围上来:
  
  “姐姐!姐姐回来了!”
  
  “陆大哥呢?平安哥哥和狗蛋哥哥呢?”
  
  “我们好怕……外面好多人,说要杀了我们……”
  
  孩子们七嘴八舌,哭的哭,喊的喊,像一群受惊的小兽。林见鹿心里一酸,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柔声安慰:“别怕,姐姐来了,就没事了。陆大哥他们在外面,很快就进来。平安、狗蛋也好好的。现在,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儿?”
  
  老邢叹了口气,领着他们走到洞穴深处的一个火堆旁,示意众人坐下,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离开后,我们按照计划,带着孩子们,躲到了狼牙部。起初还好,***首领很照顾我们,给了我们食物和药品,孩子们也慢慢恢复。但一个月前,漠北突然起了瘟疫,症状和江南的一模一样。有人散播谣言,说瘟疫是我们带来的,说我们是‘瘟神’,要杀光我们。***首领不信,出面解释,但其他部落不听,联合起来,要狼牙部交出我们。***不肯,他们就围攻狼牙部。我们打了几仗,各有死伤,但瘟疫在部落里传开了,死了不少人。***也染了病,病得很重。最后,我们只能放弃原来的营地,退到这个先祖挖的密洞里,死守。但粮食和药品快耗尽了,外面又被哈森的人堵着,出不去。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几天了。”
  
  果然,和三皇子、晋王、“提线人”脱不了干系。他们不仅要在江南制造瘟疫,还要在漠北点燃火种,嫁祸给狼牙部,借刀杀人,一举两得。
  
  “***首领在哪儿?带我去看看。”林见鹿站起身。
  
  老邢领着她来到洞穴最里面的一处隔间。隔间里躺着个老人,正是狼牙部首领***。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就咳一声,咳出来的痰带着血丝,是黑色的。症状和江南的瘟疫一模一样,但更重,显然拖了很久了。
  
  林见鹿上前搭脉,脉象极乱,气血逆行,心脉微弱,而且,脉里有一股熟悉的、阴寒的蛊毒之气。是子母连心蛊的子蛊!***也中了蛊!
  
  “他中的是蛊,不是普通的瘟疫。”她沉声道,看向陈砚,“陈先生,你懂蛊,能看出这是什么蛊吗?”
  
  陈砚上前,看了看***的症状,又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取了一滴血,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一变:“是‘子母连心蛊’的子蛊,而且是加强版的。下蛊的人,用了一种特殊的药引,让子蛊的毒性更强,传播更快。而且,这种子蛊,能通过飞沫和接触传播,所以才造成了瘟疫的假象。但真正的源头,不是***,是下蛊的人。他就在附近,用母蛊控制着子蛊,也控制着瘟疫的蔓延。”
  
  “能解吗?”
  
  “能,但需要母蛊,或者,用还魂草汁液混合下蛊者的心头血,才能彻底根除。”陈砚看向林见鹿,“你的血里有还魂草的药性,能暂时压制子蛊,但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必须找到下蛊的人,拿到他的心头血,或者……杀了他,让母蛊死亡,子蛊也会跟着死。但下蛊的人,很可能就是哈森身边的那个‘毒秀才’,或者,是他背后的人。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怎么找?”
  
  “哈森身边的‘毒秀才’,就在这儿。”林见鹿指向陈砚。
  
  老邢和周围的狼牙部战士都愣住了,随即眼神变得警惕,手按在了刀柄上。陈砚苦笑,举起双手:“别紧张,我是被逼的。玄机子毒哑了我,给我下了蛊,逼我替他做事。但我受够了,我想赎罪,也想报仇。林姑娘答应治我,我答应帮她。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老邢看向林见鹿,林见鹿点头:“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知道很多内情,也有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救***首领,也救其他染病的人。我的血能暂时压制蛊毒,但需要大量的还魂草汁液。我们带来的药材里,有还魂草吗?”
  
  “有,但不多,只够救几个人。”老邢从角落里拖出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些药材,还魂草只有一小捆,干枯发黄,药性已经流失了大半。
  
  “够了,先救首领和病情最重的几个。其他人,用普通的解毒药先顶着。”林见鹿不再多说,立刻动手熬药。陈砚在旁边帮忙,他虽被毒哑,但医术还在,对药材的处理和配比,比林见鹿还熟。两人配合,很快熬出了一锅药汤。
  
  林见鹿割破手腕,滴了几滴血进药汤里。血遇药汤,立刻变成温润的乳白色,散发出清冽的香气。她将药汤喂给***,又分给其他几个病重的战士。药效很快,服下后不久,***的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由青转白,虽然还是虚弱,但有了生气。其他几人也陆续好转,咳嗽减轻,烧也退了。
  
  “有用!真的有用!”老邢喜极而泣,狼牙部的战士们也纷纷跪下,向林见鹿磕头谢恩。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爹,谢还魂草,也谢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人。”林见鹿扶起他们,眼神凝重,“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蛊毒不除,瘟疫不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下蛊的人,拿到他的心头血,或者,杀了他。而且,哈森的人还在外面,我们得想办法突围,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怎么突围?外面有三十多个马贼,还有弩箭和活傀。我们的人,病的病,伤的伤,能打的不到十个。硬冲是送死。”巴图忧心忡忡。
  
  “不用硬冲,用计。”陈砚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眼神很亮,“我知道哈森的一个秘密——他每隔三天,会派人去北边的‘黑风谷’,和一个神秘人接头,取一批‘药材’。那些药材,就是炼制瘟神散和蛊虫的原料。明天,就是接头的日子。我们可以冒充接头的人,混进黑风谷,找到那个神秘人,拿到心头血,也毁了他们的老巢。而且,哈森会亲自带人去,营地会空虚。那时,你们就可以趁机突围,离开鹰愁涧,去西北方的‘白狼谷’,那儿是狼牙部最后的退路,易守难攻,而且有水源和草场,能暂时安顿。”
  
  冒充接头,混进黑风谷,找神秘人,拿心头血,毁老巢。同时,趁虚突围,转移狼牙部。计划很冒险,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那个神秘人,是什么来头?”林见鹿问。
  
  “不知道,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永远穿着黑袍,戴着青铜面具,说话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哈森叫他‘尊使’,对他毕恭毕敬。我怀疑,他就是‘提线人’的手下,甚至是‘提线人’本人。但不管他是谁,他手里肯定有心头痛血,也有母蛊。只要抓到他,一切问题都能解决。”陈砚顿了顿,看向林见鹿,“但黑风谷是龙潭虎穴,守卫比鹰愁涧还严,而且,里面机关重重,毒虫遍地。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你……敢去吗?”
  
  敢吗?林见鹿看向洞穴里那些期待的眼睛,看向病榻上昏迷的***,看向身边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陆擎、平安、狗蛋,也看向那个渴望救赎的陈砚。她有什么不敢的?这条命,早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敢。”她点头,眼神冰冷,“但我要你跟我一起去。你对黑风谷熟,也知道接头的方式和暗号。有你在,成功率更高。但你要记住,如果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一百倍。”
  
  “放心,我现在只想赎罪,只想报仇。”陈砚苦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而且,我的命,在你手里。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和陈砚去黑风谷。陆大哥,你伤没好,留在洞里,指挥突围。老邢,巴图,你们带着狼牙部的人,等哈森离开后,立刻突围,去白狼谷。平安,狗蛋,你们跟着陆大哥,保护他,也保护孩子们。我们兵分两路,在黑风谷和白狼谷之间,保持联系。一旦得手,立刻汇合,然后……离开漠北,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掀翻那个‘提线人’。”
  
  计划定了,众人不再多说,各自准备。林见鹿和陈砚仔细研究了黑风谷的地图和接头方式,又准备了伪装和武器。陆擎和老邢、巴图,则制定了详细的突围路线和应急预案。平安和狗蛋帮着照顾伤员,分发药品和干粮。
  
  夜深了,洞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作响,和伤员偶尔的**。林见鹿坐在火堆边,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沉甸甸的。明天,又是一场生死之局。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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