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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盐税秘录

第140章 盐税秘录 (第1/2页)

逃离晋王府追兵,摆脱神秘驱虫人带来的困惑,陆擎、赵平、秦川三人带着重伤和胡不归留下的账本,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抵达了位于城南贫民区一处废弃染坊下的潜龙卫备用据点。这里比之前的义庄地窖更加隐蔽,入口藏在染池底部,需要启动机关才能打开。
  
  沈墨早已接到信号等候在此,见到三人狼狈的模样,尤其是陆擎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将三人扶入密室,检查伤势。
  
  陆擎体内“阴阳引”因强行运功和曹安那一击而剧烈波动,冰火冲突,经脉刺痛,内息紊乱,伤势不轻。沈墨面色凝重,立刻施针用药,稳住他体内脆弱的平衡。赵平和秦川也多处带伤,但都是外伤,经过沈墨处理,已无大碍。
  
  “晋王府曹安亲自出手,还带了二十多名精锐死士。”赵平一边包扎手臂的伤口,一边沉声说道,“此人武功极高,鹰爪功炉火纯青,内力阴柔诡异,恐怕已臻一流高手之境。若非最后那阵古怪的笛声和毒虫,我们恐怕难以脱身。”
  
  “曹安……”沈墨眉头紧锁,“此人我有所耳闻,名义上是晋王府外府管事,实则是晋王杨廷轩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替他处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据说他本是宫中太监出身,因犯错被贬,后被晋王收留,传授武功,成为其得力爪牙,心狠手辣,武功深不可测。他亲自出马,可见晋王对这批账本势在必得。”
  
  “不止如此。”陆擎调息片刻,感觉胸中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复,睁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他出现得太过巧合,而且直接道出我们是来取‘失窃的重要物件’,显然是知道账本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账本的具体内容。胡不归那边……恐怕已经暴露了,或者,他一开始就是晋王的人。”
  
  赵平摇头:“不太像。如果胡不归是晋王的人,昨夜在鬼市土地庙就可以将我们拿下,或者直接设下陷阱,不必大费周章让我们去取账本,再半路截杀。更大的可能是,晋王府一直暗中监视胡不归,发现他与我们接触后,顺藤摸瓜,在义庄守株待兔。至于账本内容……胡不归曾是内务府大账房,他记录的账目若涉及宫中隐秘开销,很可能牵扯到晋王在宫中的党羽,比如司礼监的王振。晋王想要夺回或销毁账本,也在情理之中。”
  
  “那驱虫人又是谁?为何要救我们?”秦川瓮声瓮气地问,他肩头挨了曹安一掌,此刻还隐隐作痛,对那神秘人既感激又疑惑。
  
  众人沉默。这一点,谁也说不清。墨不回是用毒高手,也驱使毒物,但风格与昨晚那诡异笛声操控的毒虫潮截然不同。难道京城之中,除了墨不回,还隐藏着其他精通驱虫之术的奇人?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势,尽快破解账本秘密,然后去找那个疯嬷嬷。”陆擎压下心中的疑虑,从怀中掏出那个用油布包裹的账本副本,递给沈墨,“沈先生,你心思缜密,看看这些账目,能否发现更多线索。”
  
  沈墨接过油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本薄薄的、纸张泛黄脆硬的账册,还有几页散乱的单据。他先大致翻阅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账目……看似零散,但若按时间排序,指向性很明确。”沈墨指着其中一本账册,“你们看,从景和十七年秋开始,也就是云妃被打入冷宫前两个月,内务府广储司名下,多了一笔名为‘宫中杂项修缮’的固定支出,每月五十两,拨付给‘惜薪司’下属的‘东厂物料房’。名义上是修缮各宫破损门窗,但实际领用记录含糊,而且,‘东厂物料房’根本不管修缮,它主要负责为东厂采购一些特殊用具和……刑具。”
  
  “东厂?”陆擎眼神一凝。
  
  “没错。但这笔支出,核准人是司礼监随堂太监李顺,而李顺,是王振的心腹。”沈墨又翻到另一页,“再看这里,景和十八年春,也就是云妃‘病故’前三个月,有一笔‘滋补药材’采买,走的是内承运库的账,但领取人签名是冷宫一个叫小德子的太监,经手人是王振另一个心腹太监张永。药材名录里,有几味药颇为蹊跷,朱砂、铅粉、曼陀罗花粉……这些少量入药或许有安神镇惊之效,但若长期服用……”
  
  “皆是毒物,久服伤身损神,甚至致命。”陆擎接道,声音冰冷。这印证了苏嬷嬷和吴哑巴的说法,云妃是被慢性毒药害死的!
  
  沈墨点点头,继续翻看:“云妃‘病故’后,这些异常支出并未停止,只是名目和金额有所变化,持续时间约一年,才逐渐消失。但紧接着,从景和十九年开始,又出现了新的异常账目流向。”
  
  他指着另一本账册:“你们看这里,‘江南织造’、‘两淮盐课’的解送银两,在入库核销后,总有一部分‘损耗’或‘折色’,数额不大,但笔数众多,时间连贯。这些‘损耗’银两,最终通过复杂的账目腾挪,流入了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衙门,比如‘宝钞提举司’、‘军器局’,甚至还有‘御马监’的草料采买。而所有这些账目流转的最终签字或关联印鉴,虽然经过多次倒手掩饰,但追根溯源,都能隐隐指向同一个人——户部右侍郎,刘吉。”
  
  “刘吉?”赵平眼中寒光一闪,“此人是晋王门生,由晋王一力保举,才坐上户部右侍郎的位置,掌管天下钱粮,是晋王在朝中的钱袋子!”
  
  “不仅如此。”沈墨又拿起那几页散乱的单据,“这些是零散的入库单、领用单,有些甚至没有正式归档,像是私下记录的流水。里面有几笔,记录了从‘扬州盐商会馆’、‘苏州织造衙门’等处,‘孝敬’给‘内相’的‘茶敬’、‘炭敬’,数额巨大,时间集中在景和二十年到二十二年。而接收人,虽然用的是化名,但其中一个代号‘墨翁’的,经我核对笔迹和印鉴习惯,与王振批红的习惯极为相似!”
  
  “内相”是太监对司礼监掌印或秉笔太监的尊称,而“墨翁”,很可能就是王振的代号!晋王的钱袋子刘吉,通过户部账目,将本该入库国库的盐税、织造银两,以“损耗”名义截留,再通过复杂渠道,输送给宫中的王振!而王振则利用宫中职权,为晋王及其党羽提供便利,甚至可能直接参与了构陷云妃、谋害九皇子、乃至清洗陆家的阴谋!这是一条隐藏在正常公务之下的、肮脏的利益输送和权力交换链条!
  
  账本虽然零碎,但结合已知信息,一条清晰的脉络逐渐浮现:晋王杨廷轩,勾结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振,利用王振在宫中的势力,通过下毒等手段,害死了被打入冷宫的云妃;同时,他们通过户部侍郎刘吉,大肆贪污盐税、织造等国家重要财源,中饱私囊,并用这些钱财,笼络朝臣,蓄养死士,图谋不轨!而云妃旧案、九皇子夭折、乃至陆家蒙冤,很可能都是他们为了清除障碍、掩盖罪行而制造的惨剧!
  
  “盐税……国之根本,竟被他们如此蛀空!”赵平一拳砸在墙壁上,眼中怒火熊熊,“先帝在时,盐税年年亏空,国库空虚,原来根子在这里!晋王、王振、刘吉,这群国之蛀虫!”
  
  陆擎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些确凿的账目证据,揭露出的贪污数额之巨,牵扯官员之广,依旧让他感到触目惊心,怒火中烧。这些民脂民膏,竟然成了他们结党营私、残害忠良的资本!
  
  “这些账本,是铁证!”陆擎沉声道,“虽然零散,但若交给可靠之人,仔细审计,必能撕开一道口子!刘吉、王振,一个也跑不了!”
  
  沈墨却摇了摇头,指着账本上一处涂抹和修改的痕迹:“恐怕没那么简单。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关键的人名、衙门、具体数额,都被巧妙地掩饰或替换过。胡不归记录时恐怕也有所顾忌,不敢写得太明。而且,这些账本只是副本,并非原始凭证。单凭这个,难以直接扳倒刘吉这样的户部大员,更别说深宫之中的王振,以及他背后的晋王。他们会有一万种方法推脱、狡辩,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伪造账本,诬陷朝廷重臣。”
  
  陆擎心中一沉。沈墨说得对,官场倾轧,证据固然重要,但权势和运作同样关键。晋王党羽遍布朝野,把控言路,若无绝对确凿、无法辩驳的铁证,以及足以压制他们的力量,仅凭这几本语焉不详的账本副本,很难将他们定罪。
  
  “而且,”沈墨补充道,脸色更加凝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胡不归既然冒着生命危险留下这些账本,为何不记录得更清楚、更直接?他完全可以把刘吉、王振的名字直接写上,把具体贪污数额、时间、经手人列明。但他没有,而是用了很多隐语、代号。是他不敢?还是……不能?”
  
  赵平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胡不归可能还知道更多,甚至掌握着更关键、更直接的证据,但他出于某种原因,没有记录在账本上,或者,记录在了别处?他给我们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甚至是……试探?”
  
  “试探?”陆擎皱眉。
  
  “试探我们的决心,试探我们是否值得他托付更重要的东西。”沈墨分析道,“别忘了,他约你单独见面,要你带够‘本钱’。这账本,或许只是‘本钱’的一部分,或者,是获取真正‘本钱’的凭证?”
  
  陆擎回想起在破庙中,胡不归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他提到账本副本藏匿地点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难道,他真的还留有后手?
  
  “还有那个‘墨翁’的代号,”秦川忽然插嘴道,“如果‘墨翁’是王振,那昨晚救我们的那个驱虫人,会不会……也和‘墨’有关?墨不回?”
  
  众人一愣。墨不回姓墨,又精通毒术驱虫,昨晚那驱虫人的手段虽然与墨不回不同,但也非同小可。难道墨不回还有同门?或者,墨不回本人就是“墨翁”?但这似乎说不通,墨不回是江湖奇人,与宫中太监王振似乎扯不上关系。
  
  “此事蹊跷太多。”陆擎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体内的隐痛让他思绪有些紊乱,“当务之急,是先按计划找到慈云庵的孙嬷嬷。她是冷宫旧人,可能亲眼目睹了云妃被害的经过,甚至知道更多内情。若能取得她的口供,与账本相互印证,或许能形成更完整的证据链。”
  
  沈墨点头:“公子所言极是。但慈云庵位置偏僻,我们刚从晋王府手中逃脱,他们必然加大搜捕力度。此刻前往慈云庵,风险极大。”
  
  “再大风险也要去。”陆擎语气坚定,“孙嬷嬷可能是最后的关键证人。而且,她若真在慈云庵,未必安全。晋王府既然能监视胡不归,未必不会查到孙嬷嬷这条线。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赵平沉吟片刻:“我去准备一下。慈云庵在西山脚下,我们可以扮作上山进香的香客,分批前往,在庵外集合。秦川,你伤势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秦川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也去。”一直沉默的“无面鬼”忽然开口,声音嘶哑,“西山一带地形复杂,我熟悉。而且,若真有埋伏,多个人多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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