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职责,他的冷眼旁观
父亲的职责,他的冷眼旁观 (第1/2页)下午三点十分,城市写字楼里空调风微凉,温婉正低头核对桌上的合同文件,笔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跳动着家里老旧座机的号码,那串数字她熟得不能再熟,心却没来由地往下一沉。
她指尖微顿,放下笔接起,声音还带着几分工作时的轻缓:“喂?”
“请问是温婉女士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护士的声音冷静而公式化,“你父亲温建国在家中打扫时不慎摔倒,经检查为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现已完成石膏固定,转入住院部三楼307病房,需要家属尽快过来办理手续,顺便照看一下。”
“粉碎性骨折……”
这几个字轻飘飘砸进耳朵里,温婉却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住。耳边嗡嗡作响,同事敲键盘的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全都变成模糊的杂音。她父亲年纪大了,骨质疏松多年,平时弯腰久了都会疼,这一摔,该有多痛。
手里的钢笔“嗒”地掉在地毯上,她顾不上捡,抓起椅背上的包就往外跑,针织开衫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电梯下行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指尖冰凉发颤,反复深呼吸,却还是压不住胸口翻涌的慌乱与后怕。
从市中心到医院,一路堵车,她急得眼眶发红,却只能死死攥着手机,一遍遍在心里祈祷父亲不要太难受。
二十分钟后,温婉终于冲进住院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刺鼻又压抑。她一路小跑穿过长廊,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声响。推开307病房门的那一刻,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病房里光线偏暗,温父半靠在床头,左腿被厚重的白色石膏牢牢固定,悬空架在浅绿色的医用支架上,裤腿被剪得凌乱。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紧拧着,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冷汗,显然还陷在剧烈的疼痛里。
“爸!”
温婉喉咙一紧,声音瞬间发哽。她快步冲到床边,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鼻尖酸涩得厉害,下意识伸出手,想去碰碰父亲的手臂,想问问他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再来看一看。
可她的指尖还没碰到布料,就被温父猛地、用力地挥开。
老人力道不小,她手腕一麻,踉跄着后退了小半步,掌心擦过冰冷的金属床栏,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你还知道来?”温父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怒火,眼神里没有半分见到女儿的暖意,只有失望和斥责,“我摔成这样,躺在医院动都动不了,你倒是清闲,是不是要等我死了,你才肯露一面?”
温婉心口猛地一缩,委屈与担忧搅在一起,堵得她喘不过气:“爸,我接到电话立刻就赶来了,我真的是第一时间……”
“立刻?”温父冷笑一声,因为情绪激动呛了两下,咳嗽得胸口起伏,连带着受伤的腿都跟着一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我看你是在沈家当摆设当习惯了,早就不把我这个爹放在心上!整天看着沈知珩跟温阮出双入对,你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你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是我的脸!”
“我没有不在乎您……”
“没有?”温父抬眼盯着她,浑浊的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字字像淬了冰,扎得人生生发疼,“你嫁给沈知珩这么久,他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你?什么时候带你回过一次娘家?什么时候把你当成过妻子?人家温阮嘴甜懂事,会来事,会哄人,知道来看我,再看看你——”
他手指狠狠指向温婉,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彻底的失望:“闷不吭声,软弱没用,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连一个外人都争不过!我怎么养出你这么没出息、这么窝囊的女儿!”
一字一句,重重砸在温婉心上。
她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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