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职责,他的冷眼旁观
父亲的职责,他的冷眼旁观 (第2/2页)她想说沈知珩从来没爱过她,想说他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温阮,想说昨晚在酒吧他是怎么逼她玩游戏、怎么当众羞辱她,想说绑架那天他是怎么毫不犹豫放弃她、选择了温阮……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口,一句也说不出口。
说了,只会让父亲更生气,更觉得她没用。
她只能低着头,任由父亲的责骂劈头盖脸砸下来,手指死死攥着包带,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浑身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知珩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淡漠,手里拎着一堆包装精致的高档营养品,姿态从容得像来参加应酬。而他身边,温阮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妆容精致得体,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笑起来又软又甜,俨然一副贴心晚辈的模样。
温阮一进门,立刻松开沈知珩,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娇软又体贴:“温叔叔,听说您摔倒了,我和知珩赶紧放下手里的事就过来了,您现在还疼不疼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父一看见温阮,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眉头都舒展了些,语气也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欣慰:“还是阮阮懂事,不像有些人,一来就只会气我,看着就心烦。”
沈知珩站在不远处,目光淡淡扫过温婉通红的眼眶、苍白紧绷的脸,以及她攥得指节发白的手指,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却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仿佛眼前这个被父亲当众责骂、狼狈不堪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仿佛她所有的委屈、难堪、痛苦,都与他无关。
那一刻,温婉再也撑不住了。
父亲的责骂、沈知珩的冷漠、温阮的炫耀,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压垮了她。她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病房里,不想再看他们父慈女孝、郎情妾意,不想再做一个多余又可笑的人。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背影单薄又倔强,带着说不尽的狼狈与委屈。
走出病房,关上那扇隔绝了所有难堪的门,温婉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狠狠砸了下来。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之夏……”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成句,“陪我去喝酒好不好……我想喝酒。”
电话那头的林知夏一听她哭成这样,瞬间急了:“温婉?你怎么了?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
“不用……”温婉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我们老地方见,我现在过去。”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那家熟悉的清吧地址。
车子驶离医院,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温婉靠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发烫的脸颊,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到酒吧,她径直走到角落的位置,不等林知夏到,就先点了一杯又一杯烈酒。
透明的液体灌入喉咙,辛辣灼烧,从舌尖一路烫到心口,却压不住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父亲不理解她,丈夫不爱她,所有人都觉得她没用、窝囊。
她活了这么大,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林知夏匆匆赶来时,就看见温婉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杯,人趴在桌上,肩膀微微抽动,显然在哭。
“温婉!”林知夏快步走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又心疼又着急,“你疯了?这么喝不要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婉抬起头,眼眶通红,满脸泪痕,声音沙哑又破碎:
“之夏,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