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求村长,分家断亲
第二章 暗求村长,分家断亲 (第2/2页)苏老太爷看着眼前这对凄惨到了极点的姐弟,看着苏瑶额头的红痕,看着苏念瘦骨嶙峋的身子,脸色沉得吓人,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浓浓的痛心与愤怒,他重重一声长叹,声音里满是无奈与震怒。
“造孽!真是造孽啊!我苏家竟出了这等狼心狗肺、欺凌孤弱的败类,简直是辱没门楣,天理难容!”
就在这一瞬间——
“哐当——!!”
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木屑纷飞,门板歪斜,几乎要被踹断!
刘氏带着四五个族老、族婶,呼啦啦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嚣张跋扈地冲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与戾气,像是要把苏瑶生吞活剥一般。
刘氏一马当先,叉着腰,指着跪在地上的苏瑶,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能刺破屋顶。
“好你个小贱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分!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把族长和村长找来,你是想告状,想翻天是不是!我看你是活腻了,找死!”
她一边骂,一边迈开大步,恶狠狠地朝着苏瑶扑了过来,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着苏瑶的脸上狠狠扇下去,那架势,恨不得一巴掌把苏瑶打死。
跟在她身后的一个族婶也立刻附和,扯着嗓子哭喊撒泼:“造孽啊!爹娘死得早,没人管教,连族老的话都敢不听,连宗族的规矩都敢违抗,这是要反了天了!这是要把我们苏家拖入泥潭啊!”
另一个族老也阴沉着脸,厉声呵斥:“苏瑶!你可知罪!宗族为你定下婚事,是为了你好,张财主家有田有地,三两银子的聘礼,足够你弟弟活好几年!你竟敢违抗,还敢偷偷找人告状,简直是大逆不道!”
一群人一唱一和,瞬间把本就狭小破旧的屋子,吵得翻了天,喧嚣震天,戾气十足。
苏瑶被他们围在中间,却丝毫没有退缩,没有害怕。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弟弟,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里带着绝望中的倔强,带着悲戚中的锋利,她猛地提高声音,迎着刘氏的谩骂,放声大哭着反驳,声音凄厉,字字扎心,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吵闹。
“为我好?把我卖给一个逼死过人的老财主,也叫为我好?霸占我们的田产,抢我们的口粮,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也叫为我好?你们这不是为我好,你们是要把我往死里送,是要把我们姐弟俩赶尽杀绝啊!”
“三两银子?三条银子就想买走我的一条命?就想拆散我们姐弟?你们的心是黑的吗?你们看着念念瘦成这样,看着我们天天挨饿受冻,你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良心不安吗?”
刘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瞬间恼羞成怒,更加撒泼,她猛地扑上来,伸手就要撕扯苏瑶的衣服,就要动手打人。
“你个小贱人还敢顶嘴!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放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老太爷猛地一声沉喝!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严,如同洪钟巨响,瞬间震慑全场!
刚才还喧嚣吵闹、撒泼打滚的一群人,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全场死寂!
刘氏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再也不敢往前一步,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恐惧与慌乱。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老太爷目光如刀,如寒刃,凌厉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威严的目光,让所有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你们还有脸闹?还有脸动手?逼嫁孤女,强夺田产,欺凌幼弟,你们眼里还有族规吗?还有王法吗?还有一点做人的良心吗?”
“大靖律例明文规定,父母亡故,子女田产归本人所有,婚嫁需遵从本人意愿,任何人不得强行贩卖、侵占谋利!你们竟敢视律法为无物,视人命为草芥,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真当老夫不存在吗?”
刘氏被吓得脸色惨白,却依旧不甘心,她往地上一坐,双腿一伸,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哭喊着耍赖。
“族长啊!您不能偏心啊!您不能向着这个小贱人啊!聘礼都已经收了,三两银子啊!能换三石多米,能让我们族里好几口人吃饱饭!我们苏家不能白白丢了这笔银子啊!她违抗婚事,这个损失谁来赔啊!”
“损失?”苏老太爷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你们私自贩卖孤女,逼害人命,犯下大错,还有脸提损失?这门亲事,立刻作废!那三两银子的聘礼,你们自己一分不少地退回去!谁敢多言,谁敢不从,老夫立刻按族规严惩,再直接送官究办,让你们去县衙大牢里好好反省!”
刘氏被怼得哑口无言,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撒不出半点泼,再也喊不出一句狠话。
苏老太爷目光一转,缓缓落在依旧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软的苏瑶身上,语气沉而有力,一锤定音,说出了那句让苏瑶魂牵梦绕、等了无数个日夜的话。
苏老太爷目光如刀,凌厉扫过众人,沉声道:
“从今日起,苏瑶、苏念姐弟正式分家,脱离苏氏宗族!父母所留半亩薄田、一间老屋,尽数归他们姐弟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抢夺、干涉!”
刘氏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却仍不死心,尖声嘶吼:
“分家?脱离宗族?我看你们怎么活!村里不会有人敢卖粮给你们,不会有人敢帮你们,你们等着饿死吧!那破屋早就漏风漏雨,你们住不过一夜!”
另一个族婶也恶狠狠补刀:
“对!你们别想借一粒米、一根柴!咱们青溪村,没人敢跟宗族作对!你们就等着死在外面!”
苏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蜷。
她不是怕。
恰恰相反——在听见“老屋归她们”的那一刻,她心底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
爹娘是给她们留了房子的。
不是无家可归。
虽然破旧,虽然狭小,虽然四处漏风,但那是真正属于她们姐弟的地方。
屋里还有爹娘留下的旧桌、旧凳、旧陶罐、半口破锅、一床打满补丁的旧棉被……
哪怕简陋,也能遮风,能落脚,能容身。
更重要的是——
她的意识深处,还藏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灵田空间。
有黑土,有泉水,有种子,有生机。
有空间在,她怎么可能真的走投无路?
她怎么可能怕?
表面上,她依旧眼圈泛红,神色脆弱,一副被欺凌得无处可去的模样。
可心底,早已一片沉静安稳。
苏老太爷狠狠瞪了刘氏一眼:“闭嘴!谁敢再刁难,按族规处置!”
他转头看向村长,语气沉定:
“苏忠,你立刻回去取纸笔、印泥,**当着所有人的面,写分家文书!一式两份!一份给瑶丫头,一份留在宗族!按指印、签字画押,谁也不能反悔!”
“是!老太爷!”
村长快步离去。
屋内一片死寂。
苏瑶轻轻拍了拍怀里发抖的弟弟,低声安抚:“念念不怕,我们有家,我们有爹娘留下的房子。”
苏念茫然抬头:“真的吗?”
“真的。”苏瑶点头,声音轻却笃定,“以后,那就是我们的家。”
不多时,村长拿着纸笔墨锭印泥匆匆返回。
他将破旧木板架在膝头,提笔落下,字迹清晰有力:
分家断亲文书
立书人:苏氏宗族
因族内孤女苏瑶、幼弟苏念父母双亡,宗族代管多年,今双方自愿断亲分家。
原父母所留西坡薄田半亩、自住老屋一间,尽数归苏瑶、苏念二人名下,永为己有。
自今日起,苏瑶、苏念脱离苏氏宗族,不再承担族内劳役、钱粮、杂事。
宗族亦不再干涉二人婚事、田产、生计、去留。
两厢情愿,永不反悔,立字为据。
读完,村长高声问:“谁有异议?”
刘氏等人脸色铁青,却半个字不敢吭。
苏瑶上前,颤抖着手按上指印,鲜红刺目。
村长握着苏念的小手,也按下一枚小小的印子。
三位族老依次画押。
文书一分为二。
村长将其中一份郑重递到她手中:“拿好,这是你们姐弟的凭据。”
苏瑶紧紧攥在手里,贴在胸口。
终于……彻底断了。
终于……她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苏老太爷看着她,语气复杂:“瑶丫头,路是你自己选的。那老屋虽旧,尚能遮身,你好自为之。”
说罢,带着族老们转身离去。
屋内很快清净下来。
村长叹了口气:“孩子,我不能明着帮你,但……那屋里还有你爹娘留下的旧东西,勉强能撑一段日子。你……保重。”
说完,也匆匆离开。
门刚关上,院外立刻传来刘氏尖利恶毒的咒骂:
“苏瑶!你别得意!老屋又怎么样?我看你没粮没水怎么活!
我告诉你——
井你不许挑!田你不许碰!粮你买不起!柴你没处砍!
我倒要看看,你们在那破屋里,能熬几天!”
苏念吓得往阿姐怀里缩了缩:“阿姐……”
苏瑶低头,看着弟弟,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静,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孤女身上的安稳。
她不怕。
她真的不怕。
她们有屋,有田,有凭据。
她还有……无人知晓的灵田空间。
有黑土,有活水,有无限生机。
只要她想,她随时能从空间里拿出东西——
粮食,水,菜苗,甚至一口干净的水。
绝境?
在别人眼里是绝境。
在她这里,不过是新生的开始。
苏瑶抱紧弟弟,抬眼望向那间属于她们的老屋。
门窗破旧,土墙斑驳,却静静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屋里有爹娘留下的痕迹。
有锅,有灶,有罐,有床。
那是她们的根,她们的家,她们的容身之地。
她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声音稳得不像话,没有半分慌乱恐惧。
“念念,别怕。
我们有家,有爹娘留下的房子。
我们不用去别处,我们哪儿也不去。”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微光。
“有阿姐在,有这间屋在,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而且……会活得比谁都好。”
只是,她看着空荡荡的灶台,落满灰尘的锅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第一步……
得先把这老屋收拾出来。
得先弄点吃的,填一填她和弟弟快要饿扁的肚子。
而这一切,都要靠她意识深处那片……
无人知晓,却足以逆天改命的——灵田。
今晚,她们就能在自己的家里睡下。
她领着弟弟去了老屋,到了后看弟弟瘦小的声音不动声色的,从空间拿了一块馒头给弟弟,弟弟惊奇的问姐姐是从哪里来的?他骗弟弟说,那是他从老宅偷偷拿来的你快吃吧姐姐这还有,你干万不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