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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药田有成效

第20章 药田有成效 (第2/2页)

然而,日子从来不会只按着一个人的意愿平顺流淌。在苏瑶姐弟埋头经营自己小小的、向上的生活时,暗处的眼睛,并未移开。
  
  这日午后,苏瑶照例去给镇上几家固定的食肆、客栈送卤味。因着味道稳定、价格公道,她的小生意在有限的圈子里已有了些口碑,有几家已是固定的主顾,每次送的份量也略有增加。她手脚麻利,算账清楚,从不短斤少两,人也安静本分,故而主顾们对她印象都不错。
  
  送完最后一家,从后厨出来,苏瑶正低头整理空了的竹篮和布巾,一个略尖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苏家丫头么?又来送卤菜了?”
  
  苏瑶闻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绸衫、面皮发黄、嘴角有一颗黑痣的婆子正倚在后巷的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瑶认得,这是镇西头开杂货铺的王婆子,为人有些刻薄,又好打听东家长西家短,镇上不少妇人都有些怵她那张嘴。
  
  “王婶子。”苏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不欲多言,转身欲走。
  
  “哎,别急着走啊。”王婆子却快走几步,拦在了她前头,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瑶,尤其在她挎着的、已空了大半的竹篮和腰间略显鼓囊的荷包上停留片刻,扯着嘴角笑道,“我听说,你这卤菜生意做得不错啊,好几家都订你的货。一个女娃子,带着个拖油瓶弟弟,能撑起门户,还供弟弟去读书,啧啧,可真是不容易,也能干得很呐。”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语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意和探究。
  
  苏瑶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婶子说笑了,不过是做些粗苯活计,勉强糊口罢了。安儿能进学,是夫子心善,看他肯用功,减免了些束脩。当不起婶子这般夸。”
  
  “诶,话不能这么说。”王婆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糊口的活计多了,你这卤菜,我隔着几条街都闻着香,听说味道是独一份,连福运楼的掌柜都夸过?是不是……得了什么秘方啊?还是有什么特别的……门路?”
  
  苏瑶心下一沉,知道这婆子是闻着味盯上来了。秘方?门路?无非是看她一个孤女生意渐有起色,又无依无靠,想来探探虚实,或许还想分一杯羹,或是背后嚼舌根子。
  
  “哪有什么秘方,不过是家常做法,舍得下料,多花些功夫罢了。”苏瑶语气淡了下来,“婶子若无事,我还得赶回去照看家里,先告辞了。”说完,她侧身绕过王婆子,脚步加快了几分。
  
  “哎,你这丫头,急什么……”王婆子在身后喊了一句,见苏瑶头也不回,撇了撇嘴,脸上那点假笑也收了起来,低声嘟囔道,“哼,神气什么,一个孤女,没根没基的,指不定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巴结上那些酒楼……供弟弟读书?那束脩是能随便减免的?指不定是攀上了什么……”
  
  后面的话虽低了,但“攀上了什么”几个字,带着十足的恶意揣测,随风飘进苏瑶耳中一丝半点。苏瑶脚步未停,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了。
  
  她不怕辛苦,不怕算计,但这种针对女子、尤其是孤身女子的污名化揣测和流言蜚语,往往杀人不见血,最是阴毒难防。王婆子今日能当面这般说,背地里还不知会编排成什么样。这还只是开始,若她的生意再好些,或者被人知道她与回春堂的往来、卖药的钱……觊觎的目光只会更多。
  
  苏瑶回到家,苏安还未下学。她将竹篮放好,坐在院中的小凳上,心绪有些翻腾。阳光依旧温暖,小院里她开辟的菜畦绿意盎然,可她却感到一丝寒意。这世道,女子立身本就艰难,稍有起色,便如同稚子怀金行于闹市,怎能不引人侧目?
  
  她需要更小心,也需要更多的“护身符”。
  
  与回春堂的稳定关系是第一道。孙老大夫在镇上德高望重,与他有药材往来,无形中是一种背书,证明她行事正当,且“背后”或许有些倚仗(哪怕这倚仗只是孙老大夫的医者仁心)。
  
  苏安读书是第二道。弟弟进学,将来若能有进益,哪怕只是个童生,身份便不同,对心怀不轨之人也是一种隐隐的威慑。这也是她咬牙也要供苏安读书的重要原因之一。
  
  或许……她还应该让一些人看到,她并非完全孤苦无依,任人拿捏。
  
  正思量间,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喊声:“苏瑶姐姐在家吗?”
  
  是邻居周婶子家的小女儿,荷花。荷花与苏安年岁相仿,性子活泼,常来串门。
  
  苏瑶敛了心神,换上一副笑容,起身开门:“荷花啊,快进来。你安哥哥还没下学呢。”
  
  “我知道,我不是来找安哥哥玩的。”荷花蹦跳着进来,手里还攥着几颗野果子,献宝似的递给苏瑶,“我娘让我给你送点果子,是今早我爹从山里带回来的,可甜了。我娘还说,谢谢你上次教她腌的酸笋,我爹可爱吃了。”
  
  苏瑶笑着接过,道了谢。周婶子一家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家,住在隔壁,平日对她姐弟颇多照拂。苏瑶投桃报李,有时做了好吃的,或是得了些稀罕的调味,也会分送一些过去。一来二去,两家关系很是不错。
  
  “荷花,你娘在家忙什么呢?”苏瑶随口问道。
  
  “在纳鞋底呢。对了,苏瑶姐姐,”荷花凑近了点,小脸上带着点神秘,“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讨厌的王婆子,在巷子口跟人说话,好像提到你了呢!”
  
  苏瑶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哦?说我什么了?”
  
  “我也没听太清,”荷花皱着鼻子,努力回想,“就听见她说‘那苏家丫头’、‘一个人’、‘卤菜’、‘不知道攀上什么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我娘听见了,还把我拉走了,不让我听。苏瑶姐姐,那王婆子最坏了,就爱背后说人,你别理她!”
  
  果然是传开了。苏瑶心中冷笑,面上却对荷花温和地笑了笑:“嗯,姐姐知道。荷花乖,这些话听了就忘了,别往外说,也别跟你安哥哥提,知道吗?免得他担心,耽误了功课。”
  
  荷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我不说。苏瑶姐姐,你别生气,我娘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好人,我们都知道的!”
  
  “好,姐姐知道了,谢谢荷花。”苏瑶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心里却想,有时候,影子歪不歪,并不是“身正”就能完全决定的。人心的偏见和恶意,能凭空造出歪斜的影子。
  
  送走了荷花,苏瑶看着手里红艳艳的野果子,又望了望隔壁周家袅袅升起的炊烟,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流言蜚语,堵不如疏,避不如显。与其让人背后猜测她如何“攀上”了酒楼,不如让人“看到”她的勤劳、她的手艺、以及她与一些“体面”人家的正常往来。与回春堂的药材交易暂时不宜大肆宣扬,但与人情往来、互通有无,却可以稍稍“高调”一些。
  
  比如,可以借感谢周婶子家时常关照的名义,送些自家做的、味道更好的吃食,分量足些,用心些。周婶子是个实诚人,得了好东西,难免与相熟的妇人说道,夸一夸她的手巧和心意。这比她自己辩解十句都管用。
  
  又比如,下次去给福运楼或其他食肆送卤味时,可以“不经意”地提一句,是蒙东家/掌柜不弃,看她姐弟孤苦,给个糊口的活计,她唯有尽心尽力,不敢有负信任云云。将一种“交易”关系,裹上一层“照顾孤苦”的温情外衣,既能示弱,也能点出她背后并非全无“关联”。
  
  至于王婆子那种人,暂时不必正面冲突,但若她再敢当面挑衅,或传出更不堪的言语,也需有所准备。苏瑶眼神微冷,她不是前世那个怯懦忍让的孤女了,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用些手段,比如,让王婆子知道,她苏瑶不仅会做卤菜,还“偶然”识得几味草药,与回春堂的孙老大夫“有些缘分”。对于一个多舌的妇人而言,得罪一个可能与镇上名医有关联的人,未必划算。
  
  想通了这些,苏瑶的心定了下来。她将野果子洗净,留了一部分给苏安,另一部分并着早上特意多卤出的一小份猪头肉,用油纸包好,向隔壁周家走去。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她脚步沉稳。暗流或许已在涌动,但她已不再是随波逐流的浮萍。明面上,她有勤劳的双手、不断精进的手艺、渐渐拓宽的人情网络;暗地里,她有神奇的空间、初显成效的药田、以及不断学习的知识。
  
  明谋暗策,皆为护得她和弟弟在这世道,安稳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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