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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池影魔踪

第五章 池影魔踪 (第1/2页)

第五章池影魔踪
  
  三日的时光,在压抑的等待与暗流涌动中,缓慢而沉重地流逝。
  
  百草阁内的气氛明显不同往日。晨钟暮鼓依旧,演武吐纳如常,但空气里总似漂浮着一层看不见的尘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巡守的弟子增加了,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警惕。丹房与库房区域,更是加派了双倍的人手,日夜轮值,法阵的光芒在夜色中流转不息。偶有高阶修士的遁光匆匆划破长空,投向西南方向,旋即消失在天际,带回的往往是更加凝重的神色和紧闭的殿门。
  
  “黑风峪”三个字,已成为弟子们私下交谈时压低嗓音、交换眼神的禁忌词汇。尽管明面上师长们依旧安抚,说着“魔物癣疥之疾,不足为惧”、“宗门早有防备,定能雷霆扫穴”之类的套话,但那日渐频繁的传讯剑光,长老们眉宇间化不开的忧虑,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日渐浓郁的紧张感,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事情,绝没有那般简单。
  
  蔡家怀如同置身事外的幽灵,穿行在这日益绷紧的氛围里。他依旧每日去千芝圃照料他的那片药田,依旧忍受着旁人或明或暗的目光与议论,依旧在夜深人静时,独自面对那间歇性发作、虽不如前几日狂暴却依旧磨人的头痛,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愈发清晰的破碎画面——血色苍穹,崩塌的宫殿,癫狂的嘶吼,还有那冰冷彻骨、将他(或者说,那道模糊身影)拖向深渊的无形锁链。
  
  清心池,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寒光凛凛。明石长老那日的话,周子敬看似关切实则步步紧逼的“安排”,都在提醒着他这个既定的事实。百草阁已经为他,或者说,为像他这样的“潜在隐患”,划定了最后的界线——要么在清心池中“净化”成合格的宗门弟子,要么带着“富足安稳”的许诺,悄无声息地消失。
  
  没有第三条路。
  
  他试过更加专注地去感应那些灵植,试图从那种奇异的、与草木灵性的微弱共鸣中,找到一丝对抗宿命的力量。然而,每当暖流自丹田深处晦涩角落渗出,带来植物生命微弱的喜悦回应时,紧随其后的,必然是愈发清晰的、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战栗,以及破碎画面中那双燃烧着疯狂与绝望的眼睛。仿佛那种感应能力,本身就是诅咒的一部分,是连接他与那个黑暗过往的、无法斩断的脐带。
  
  偶尔,在极度疲惫或头痛欲裂的间隙,他会下意识地望向桃源涧的方向。层峦叠嶂,云雾阻隔,什么也看不见。那个清冷如冰、曾与他命运短暂交缠又被他亲手(或者说,被阵法)斩断的女子,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在这山雨欲来的压抑中,承受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压力?她会想起那次桃林中短暂而冰冷的对峙吗?还是早已将那道“晦气”彻底涤荡,道心通明,继续她清静无为的修行?
  
  他不知道。也不该去想。保持距离,莫要牵扯——这不仅是静笃师太对蔡燕梅的告诫,也成了他对自己无言的警告。任何不必要的联系,都可能带来更多无法预料的危险,对他,或许……对她也是。
  
  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压抑与等待中,第三日,如期而至。
  
  这一日,天色比前两日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醉仙阁七十二峰之上,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山风也变得狂躁,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发出呜呜的怪响。
  
  清晨,蔡家怀换上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弟子服——这是去清心池的“规矩”,需穿正式弟子服饰,以示郑重(或者说,以示惩戒的正式)。衣服有些旧了,领口袖口都有些磨损,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更衬得他身形消瘦,脸色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没有吃早饭,也吃不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内——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旧衣,几本翻烂的《基础丹诀》,墙角那株半死不活的凝神草。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床底木箱最底层,那件染血的旧衣上。血迹早已变成暗褐色,硬邦邦地贴在粗糙的布料上。他看了片刻,终究没有动它,重新盖上了箱盖。
  
  推开门,山风带着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忘尘崖边空无一人,只有翻涌的云海和呜咽的风声。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承载了他十一年孤独、屈辱与无数个头痛不眠之夜的地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石阶。
  
  集合地点在抱朴峰下的“洗心坪”。这是一片宽阔的白石广场,地面由巨大的白色玉石铺就,刻着繁复的净化符文,平日里少有使用,显得格外空旷冷清。当蔡家怀抵达时,已有十几名弟子先到了。都是这次被“点名”前往清心池的,大多是外门或记名弟子,也有两三个和他一样处境尴尬的内门弟子。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或紧张,或沮丧,或惶恐,三两成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听说清心池水,冰冷刺骨,直透神魂……”
  
  “何止!还要经历‘问心幻境’,稍有不慎,道心受损都是轻的!”
  
  “唉,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魔物闹事,连累我们……”
  
  “少说两句吧,被听见了更麻烦……”
  
  ……
  
  蔡家怀没有加入任何一群,独自走到广场边缘,靠着一根雕刻着瑞兽的石柱,沉默地望着远处阴云密布的天空。他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窃窃私语声稍微大了些,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带着好奇、怜悯,更多的是一种疏离与隐隐的排斥。在这个即将共同面对“净化”的群体里,他依旧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不多时,负责引领的执事长老到了,并非明石,而是一位姓赵的、面容严肃的中年长老。他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场弟子,确认人数无误后,也不多言,只简短说了句“跟上”,便祭出一件形似扁舟的飞行法器,当先踏了上去。
  
  弟子们依次登上飞舟。法器不大,十几个人站上去显得有些拥挤。蔡家怀找了个角落站定,飞舟缓缓升起,破开湿冷的空气,向着醉仙阁深处、一处被列为禁地的山谷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殿宇楼阁、药田灵圃飞速后退,逐渐被更加浓密的云雾和险峻的山势取代。越往深处,灵气越发浓郁,但也多了一股肃穆、甚至森严的气息。偶尔能看到空中掠过其他遁光,见到这艘载着“特殊弟子”的飞舟,都远远避开,仿佛避讳着什么。
  
  约莫飞行了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两座如同刀劈斧削般的陡峭山峰,中间夹着一道狭窄的缝隙,雾气从中滚滚涌出,看不清内里情形。赵长老驾驭飞舟,径直冲向那道缝隙。
  
  穿过雾气的瞬间,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便隔着飞舟的防护光罩,众人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被环状山峰严密包裹的幽深山谷。谷内光线黯淡,终年不见阳光,弥漫着乳白色的、如有实质的浓雾。雾气缓缓流转,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清新感,却又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凛冽寒意。
  
  谷地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水池。池水呈现出一种极为纯净的、近乎透明的淡蓝色,水面上氤氲着比周围更浓的白色寒气,凝而不散。水池边缘由光滑的黑色玉石砌成,上面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比洗心坪上更为复杂玄奥的银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稳定的灵光。
  
  这里,便是清心池。
  
  飞舟在池边一块平坦的黑玉平台上缓缓降落。赵长老率先走下,众弟子依次跟上,脚踩在冰凉的黑玉石面上,寒气仿佛能透过鞋底钻上来。
  
  池边已有一位老者等候。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道袍,闭目盘坐在池边一块蒲团上,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与这池水、这山谷融为一体。直到赵长老上前,恭敬行礼,口称“守池长老”,老者才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异常清澈、却又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睛,目光扫过众人,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内心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规矩,尔等可知?”守池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粝的石头在摩擦。
  
  赵长老代为回答:“来时已再三申明。”
  
  “嗯。”守池长老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指向清心池,“池分三区。外圈,涤荡肉身污秽,祛除寻常杂念,浸泡三个时辰。中圈,水温更低,直透经脉,洗涤灵气驳杂,需运转本门基础心法抵御寒气,同时默诵《清心咒》,浸泡两个时辰。内圈,”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池心三丈范围,乃‘问心幻境’所在。入此圈者,需直面本心魔障,幻由心生,境随念转。能保持灵台清明,坚守本心,一个时辰后自可脱离。若心神失守,沉溺幻境……”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道心崩毁,沦为痴愚。”
  
  一番话,说得众人脸色发白,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微微发抖。
  
  “现在,”守池长老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脱去外衣,只留贴身短裤,依次入外圈。记住,紧守心神,莫要慌张,更莫要试图抵抗池水之力。它洗去的是芜杂,留下的是本真。”
  
  脱衣?众弟子面面相觑,尤其是几位女弟子,更是面露难色。但见赵长老面无表情,守池长老又已入定,显然没有转圜余地。只得硬着头皮,扭扭捏捏地开始解衣。
  
  蔡家怀没有犹豫,沉默地褪去那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露出下面同样陈旧、打着补丁的白色短褂和长裤。山风夹杂着池水的寒气吹来,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但他神色平静,仿佛感觉不到寒冷,目光只落在前方那淡蓝色的、氤氲着寒气的池水上。
  
  脱去外衣后,更显出他的瘦削,肋骨隐约可见,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上面还有几处陈年的、不甚明显的疤痕。与其他弟子或健壮或匀称的体魄相比,更显得格格不入。
  
  “入池。”赵长老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响起。
  
  弟子们咬咬牙,排着队,小心翼翼地将脚探入池水。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那池水看着清澈,触之却冰冷刺骨,仿佛不是水,而是无数根细密的冰针,瞬间扎透了皮肤,直刺骨髓!更要命的是,那寒意并非仅仅作用于肉体,更有一股清凉却霸道的力量,顺着毛孔、穴位,直往经脉、脏腑,甚至识海里钻!
  
  蔡家怀踏入外圈池水,冰冷瞬间包裹了他。寒意如同活物,疯狂地往身体里钻,试图冻结血液,麻痹神经。但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便继续向深处走去,直到池水没过胸口才停下。与涤尘洞寒潭那阴煞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相比,这清心池外圈的寒冷,虽也难熬,却显得“纯粹”许多,更像是一种强力却相对“温和”的冲刷。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不再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寒意,任由那股清凉的力量冲刷四肢百骸。十一年来郁积的疲惫、压抑、屈辱,以及近日因锁链崩断和幻象侵扰带来的神魂虚乏与隐痛,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似乎真的被涤荡出去一些,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感。但同时,那冰寒也让他头脑异常清醒,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那双燃烧着疯狂的眼睛,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三个时辰,在冰冷与清醒的交替折磨中,缓慢流逝。期间有弟子忍受不住,低声**,或试图运转法力抵抗,立刻被守池长老一道无声无息的神念警告,只得咬牙硬撑。蔡家怀始终一动不动,如同池中一块沉默的石头,只有微微颤抖的眼睫和紧抿的嘴唇,显露出他并非毫无知觉。
  
  外圈浸泡结束,众人面色青白,嘴唇发紫,互相搀扶着爬上岸,立刻有执事弟子送来温热的姜汤和厚毯。稍稍恢复后,赵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入中圈。”
  
  中圈的池水颜色更深了一些,呈现一种冰蓝色,寒气也更加凛冽。这一次,不仅需要忍受极寒,还需同时运转基础心法,引导体内微薄的法力对抗寒气侵蚀,并默诵《清心咒》,以稳固心神。
  
  这对大部分弟子而言,是更大的考验。法力运转不畅,心神难以集中,寒气侵体之下,《清心咒》念得断断续续,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蔡家怀踏入中圈,更刺骨的寒意袭来,他闷哼一声,立刻按照要求,运转起醉仙阁最基础的《引气诀》。他法力低微,运行缓慢,但胜在根基还算扎实,路线清晰。丝丝缕缕微弱的暖流自丹田升起,艰难地抵抗着外界的冰寒。同时,他心中默念《清心咒》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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