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54
第119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54 (第1/2页)九连玉环一案过后,满朝文武算是彻底参透了天机。
遇到难啃的骨头,六部尚书不再去内阁干耗。他们直接捧着卷宗往相府跑,把折子往沈首辅案头一堆,剩下的就看首辅夫人今日想怎么折腾。
楚窈洲大半夜非要吃城南的桂花鸭,沈豫舟去排队买鸭子,顺道在巷子里撞破了敌国细作的接头。
她嫌弃京郊河道的水色不清爽,要沈豫舟去弄干净,沈豫舟亲自督办清淤,顺手便挖出了前朝埋在地下的百万两官银。
朝野上下全看明白了。
首辅大人办事,全凭夫人一句话。夫人越折腾,大梁的国运越旺盛。
老皇帝在位最后几年,看楚窈洲的眼神跟看亲闺女没分别。
他不止一次跟身旁的大太监嘀咕,区区一个超品诰命夫人的名头,实在配不上大梁的“镇国之福”。这么旺国运的媳妇,不加封对得起列祖列宗么?
满朝文武心领神会。
百官联名上奏那天,折子堆了半张龙案,连向来跟沈豫舟不对付的几个老御史都在奏本上画了押。
圣旨下。
赐楚窈洲昭宁公主封号,带封地,将江南最富庶的三州之地划归她名下。食邑万户,见君不跪。
这等排场,连正牌皇室公主都得靠边站。
……
十年光阴匆匆而过。
新皇萧衍宁登基的第三年开春,已是太上皇的老皇帝正在别苑里跟楚相下棋。
两人为了一步棋悔了半个时辰,谁也不肯让谁。
楚相吹着胡子,抱怨道:“还不是被我那女婿气的!老夫好好的相府不住,非要躲到你这清净地儿来。”
太上皇捻着棋子,乐呵呵道:“怎么,沈爱卿又把我们昭宁公主怎么着了?”
“何止!”楚相一拍石桌,带飞了两颗棋子,“昨儿个不过是院里海棠花开了,窈洲想去瞧瞧。那小子说什么'春日地气寒,夫人仔细脚下',硬是把人从正房一路抱到后花园!满府的下人全瞧见了,老夫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太上皇不紧不慢地将弹飞的棋子捡回来,顺手换了个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他疼媳妇是好事嘛。”
“好什么好!”楚相一眼瞥见棋盘上被动了手脚的棋子,顿时拍案,“你悔棋!”
管家在旁默默添茶。
心想老爷您还没说呢,首辅大人抱到一半,公主殿下还嫌他走得不稳,非要他改成背着走。
这日子,确实没法瞧了。
十年间,楚窈洲生了一儿一女。
生儿子时一切顺遂,楚窈洲骂骂咧咧地进了产房,不到两个时辰便母子平安,沈豫舟甚至没来得及把袖中的安神丸掏出来。
接生的产婆出来报喜时,他刚在门外的石阶上坐下,连紧张的架势都没摆全。
可生小女儿那回,胎位不正。
产婆连换了三拨。产房里的喊声一阵高过一阵,血水顺着门缝洇出来,浸透了门槛下塞着的棉布条。
权倾朝野的沈首辅瘫坐在产房外的青石地上。
他手里攥着紫檀朝笏,十指收得太紧太用力,那根跟了他数年的笏板从中间裂开,碎成两截。他低着头,碎片扎进掌心,他没有松手,也没有抬头。
产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比他这辈子都漫长。
母女平安的消息传出来时,他的膝盖已经麻了,撑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当夜。
沈豫舟抱着皱巴巴的小女儿坐了一整宿。
天不亮,他将熟睡的女儿放回楚窈洲身侧,替她们娘俩掖好被角。然后换了身常服,一个人出了府门。
去了太医院。
配了绝嗣的药。
回来的路上,天刚蒙蒙亮。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相府大门上那块“天作之合”的御赐匾额。
他绝不准她再受半点苦楚。
……
天下大治。沈豫舟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切都好。
除了长公主府。
那棵从北境移回来的老梨树,十年间枝繁叶茂,年年岁岁开满白花。
永安长公主夜夜坐在树下,温一壶烧刀子。一杯敬土,一杯入喉。
十年过去,大仇早已雪尽。支撑她活下去的那股戾气散了,人的底子也就跟着空了。
太医署的院判跪在榻前磕头,说这是日积月累的郁气,心油熬干,药石罔效。
楚窈洲再也顾不上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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