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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这不是我最大的罪

第四百零五章 这不是我最大的罪 (第1/2页)

【“领域展开·「诛伏赐死」!”】
  
  【伴随着日车宽见那声低沉的吟诵,就在你挥出的武士刀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个微秒之间。】
  
  【周围的空间像被无法抗拒的宏大意志给强行重构了。】
  
  【幽暗、布满水汽的废弃放映厅在那一刻像褪色的照片般快速剥落、变换,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生得领域展开后所形成的封闭结界内部。】
  
  【你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整个领域的外围边界,是由无数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的行刑铡刀所构成的。】
  
  【而在领域的中间,也就是你们此刻所站立的区域,则被咒力重塑成了一个风格简易、却又透着威严的法庭。】
  
  【没有长条形的审判桌,但有被告席与原告席上的木质围栏。】
  
  【虽然这个庞大的法庭里只有你们两个人面对面的位置而已,但无形的法律压迫感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你那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紧。】
  
  【说实话你确实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个阶段就已经掌握了只有顶尖术师才能触及的「领域展开」。】
  
  【这实在太疯狂了。】
  
  【从他被无为转变强行激活术式到现在,不过区区只有三天的时间!】
  
  【在这短短的三天里,他不仅熟练地掌握了召唤式神,连构建生得领域这种复杂的咒力微操都已经完成了。】
  
  【他仅仅用了三天,就已经在进度上,疯狂地追赶着你曾经在系统模拟中、用几次死亡堆叠起来的那数十年的时间。】
  
  【你在心底不由得暗自冷笑了一声。】
  
  【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不讲道理的天才存在的。】
  
  【如果单从掌握领域的觉醒速度和学习能力来看,眼前的日车宽见,要比那个自诩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还要来得更加夸张。】
  
  【不过。】
  
  【惊讶归惊讶,你的理智依然像冰块一样冷静。】
  
  【因为考虑到你在这个猎场里的主要目的,是要在战斗中一点一点地逼出、榨干对方的咒力。】
  
  【加之你现在还并不清楚对方这个新生领域的必中效果究竟是什么。】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你并没有直接动用无下限去硬抗。】
  
  【而是心念一动,姑且在体表选择以最低限度的咒力,开启了御三家用来中和领域必中效果的秘传防守术式「落花之情」,以此来应对随时可能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领域攻击。】
  
  【然而。】
  
  【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相反在这个领域构建完成的那一刻,你刚才挥出的那原本已经势在必得的一刀,其结果却让你感到了一丝错愕。】
  
  【你的刀锋明明已经精准地落在了日车宽见的肩膀上,你已经用上了足以斩断钢铁的力道狠狠斩下。】
  
  【但从刀柄上传回到你掌心的触感,却诡异得不对劲。】
  
  【那感觉与其说是你被对方用高强度的咒力护盾给硬生生地防御住了,倒不如说……是你的物理攻击和杀意,在这个空间里,被更高维度的法则给强制性地“无效化”或“无力化”了。】
  
  【你就像是挥刀砍在了一团没有实质的空气上,你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刀刃就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到日车宽见的身体纤维。】
  
  【而他以及他身后那个悬浮着的式神「审判者」,也没有因为你这致命的一击而做出任何慌乱的防御反应。】
  
  【他和他的式神都相当平静,就那样毫发无损地站立在那里,像你的攻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阵微风。】
  
  【日车宽见站在原告席的后方,随意地抬起一只手,用手中那把木制法槌的圆头,将你那把停顿在他肩膀上方的武士刀刀锋给轻轻地推开。】
  
  【他看着你眼中的疑惑,用一种法官般平淡的语气向你解释道。】
  
  【“在这个「诛伏赐死」的领域内。”】
  
  【“系统规则是绝对的:这里禁止一切形式的暴力行为。”】
  
  【“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咒术,在这个法庭里,都无法对他人造成任何伤害。”】
  
  【日车宽见敲了敲面前的木头栏杆:“而且这条规则对你我双方,都是一视同仁的。”】
  
  【“我无法伤你,你也同样杀不了我。”】
  
  【面对日车宽见这番看似公平的解释。】
  
  【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盲目地选择相信,毕竟在生死搏杀中,轻信敌人的规则说明是愚蠢的。】
  
  【你没有收回刀,而是默默地认真地去感受和解析这个领域内的法则流转。】
  
  【但一番查探下来,目前看来你确实没有遭受任何程度上的隐性攻击,而且体内运转的「落花之情」也没有产生任何与必中效果相抵消的咒力消耗反应。】
  
  【你姑且相信了他的话语。】
  
  【因为通过此时你的咒力感知,你已经敏锐地判断出,眼前的日车宽见所展开的这个领域,在整体感觉和术式构筑上,并不像两面宿傩的「伏魔御厨子」或者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属于霸道的“必杀型”古典领域。】
  
  【它更偏向于是类似于秤金次的「坐杀博徒」,属于“必中非必杀”的、带有一点契约性质的“现代领域”一类。】
  
  【这类现代领域的特点,往往是把咒力集中在构筑规则和产生特定的“效果”层面上。】
  
  【而一旦领域内附加的规则越复杂、越具有限制性,相对的这也就代表着,它作为领域本身所能带来的直接性的、毁灭性的攻击效果,会为了维持规则的平衡而适当地被大幅度降低摒弃。】
  
  【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
  
  【你便顺水推舟地收回了武士刀,暂时退回了那个与日车宽见相对应的、属于你的被告席位置。】
  
  【你静静地站好,双手搭在那个质地坚硬的木质围栏后面。】
  
  【表面上你似乎遵从了这个法庭的规则,但实际上你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状态。】
  
  【同时你脑海中的「幻影夜行」并没有关闭,依然在高速运转着,贪婪地对这个领域的底层咒力和运行术式进行着深度的拆解与解析。】
  
  【看着你退回了被告席,日车宽见似乎对你的配合感到满意。】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补充了一句。】
  
  【“哦,忘了说。”】
  
  【“虽然这里禁止物理和咒术上的暴力。”】
  
  【“但如果你在接下来的庭审中,试图使用‘语言暴力’来扰乱法庭秩序或者侮辱法官的话,那结果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日车宽见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肃穆,他举起手中的法槌,重重地敲击在面前的桌子上。】
  
  【“砰!”】
  
  【随着这声清脆的锤击声,日车宽见向他身后的式神下达了指令:“审判者,开始吧。”】
  
  【你站在被告席上,保持着警惕,冷冷地注视着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从周围这逼真的法庭场景,再结合那个悬挂着天平、名为「审判者」的式神名字。】
  
  【你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早已经推断出了这个领域的战斗机制。】
  
  【恐怕这就和秤金次必须在柏青哥机台里打出中大奖才能获得不死状态的「坐杀博徒」一样。】
  
  【日车宽见的这个领域,十有八九是将现实中事物的固有流程,转变为了一个以咒力来强制推动的对抗过程。】
  
  【而此刻在这个法庭里,这个流程,毫无疑问就是“审判”。】
  
  【但你倒不是非常担心。】
  
  【因为但凡是这种规则系的领域展开,那么它的运转逻辑就肯定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是规则,就必然存在漏洞或者辩护的空间。】
  
  【而且为了维持这种非暴力的审判环境,日车宽见必然付出了巨大的束缚代价,所以在审判结果出来之前,你相信这个领域并不会出现能够直接秒杀你的特别夸张的效果才对。】
  
  【毕竟在咒术的世界里,等价交换是永恒的真理。】
  
  【就在你思考的间隙。】
  
  【日车宽见身后,那个悬停在半空中的式神「审判者」。】
  
  【它那张被黑线缝死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的惨白面具上,那几道狭长的裂口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
  
  【伴随着一阵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判词声,它开始对着你这个被告,宣读那些血淋淋的罪状。】
  
  【“李舜辰。”】
  
  【“虽无任何官方羁押权限。”】
  
  【“却涉嫌于涩谷事变当夜。”】
  
  【“于东京都涩谷区中心地带,非法架设半径四百米的暗黑「帐」。”】
  
  【“将几十万一般市民囚为「人质」。”】
  
  【“李舜辰。”】
  
  【“虽明知对方手无寸铁。”】
  
  【“却涉嫌于同一夜。”】
  
  【“将「帐」内恐慌的市民,无情地驱赶至自身与咒灵的战场之间。”】
  
  【“充作抵挡屠杀的「肉盾」。”】
  
  【“李舜辰。”】
  
  【“虽未亲临地下站台。”】
  
  【“却涉嫌于同一夜。”】
  
  【“凭借未知的控制手段,同时强制开启站台两侧的机械护栏。”】
  
  【“将成百上千的无辜市民挤落「铁轨」。”】
  
  【“李舜辰。”】
  
  【“虽明知列车内载满饥饿的改造人。”】
  
  【“却涉嫌于同一夜。”】
  
  【“使其冲入挤满市民的地下站台。”】
  
  【“任由改造人对平民的「撕咬」持续至血肉殆尽。”】
  
  【“李舜辰。”】
  
  【“虽已令数千市民在无量空处中失去意识。”】
  
  【“却涉嫌于同一夜。”】
  
  【“对横卧地下、毫无反抗之力的他们。”】
  
  【“以残暴的空间斩击,施以无差别的「集体斩首」。”】
  
  【“李舜辰。”】
  
  【“虽与其中任何人皆无私人仇怨。”】
  
  【“却涉嫌于同一夜更早的十分钟里。”】
  
  【“于涩谷地下铁道的黑暗之中。”】
  
  【“高效地杀死「相当多的普通人」。”】
  
  【……】
  
  【听到这里,那些关于平民屠杀的指控并没有让你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你只是冷眼旁观。】
  
  【但紧接着,审判者吐出的话语,却让你的眼神那一刻凝固了。】
  
  【“李舜辰。”】
  
  【“虽与乙骨忧太同属咒术一方,且互为前后辈。”】
  
  【“却涉嫌于同一夜。”】
  
  【“于结界外围,先残忍地斩断其四肢。”】
  
  【“再以不附一丝咒力的普通匕首,贯穿其眉心。”】
  
  【“将年轻的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当场杀害。”】
  
  【“李舜辰。”】
  
  【“虽明知祈本里香已无还手之力。”】
  
  【“却涉嫌于同一夜。”】
  
  【“下令咒灵‘别一下弄死了’。”】
  
  【“将其折磨殆尽后,下令将其‘杀了’。”】
  
  【“李舜辰。”】
  
  【“虽与五条悟相识十余年,羁绊深厚。”】
  
  【“却涉嫌于同一夜。”】
  
  【“于涩谷地下铁道的最深处。”】
  
  【“以特级咒物「狱门疆」,将其暗算并封印囚禁。”】
  
  【“李舜辰。”】
  
  【“虽未担任任何国家公职。”】
  
  【“却涉嫌于同一夜。”】
  
  【“以未知的强制推送手段,覆盖日本全国每一台电子设备。”】
  
  【“进行恐怖直播,宣告‘我要日本的大家……为了我去死’。”】
  
  【“李舜辰。”】
  
  【“虽无权处置他人身体。”】
  
  【“却涉嫌于同一夜。”】
  
  【“借天元结界为媒介,对全国被标记者远程释放「无为转变」。”】
  
  【“强行改造一亿人的「大脑回路」。”】
  
  【“李舜辰。”】
  
  【“虽明知该规则必然致死。”】
  
  【“却涉嫌于同一夜。”】
  
  【“就「死灭回游」立下:十九日不得点数即剥夺术式致死的条款。”】
  
  【“冷血地驱使全国觉醒「泳者」,在结界内互相残杀。”】
  
  【你站在被告席后,听着那个名为审判者的式神的讲述。】
  
  【你那常年没有表情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虽然它陈述的每一条罪名、每一个字眼,都是你在今晚确确实实犯下、亲手推动的血淋淋事实。】
  
  【但是。】
  
  【在这份详尽的指控中,有一点奇怪,奇怪到了违背常理的地步。】
  
  【那就是,审判者刚才宣读的这些罪状里,包含了相当多隐秘的细节动作和对话。】
  
  【而这些事情,除了作为当事人、亲自执行的你之外,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如此清晰地知晓才对!】
  
  【特别是关于你最后在处决乙骨忧太时,刻意更换成了一把普通的、不附带任何咒力的匕首,将其爆头杀死这个微小的物理细节。】
  
  【这其中的战略意图,连当时一直站在一旁旁观、作为你挚友的夏油杰都没有看出来、不知道。】
  
  【而眼前这个刚刚觉醒的日车宽见,和他的式神,却像亲眼所见一般,把这个细节给精准地知晓并宣读了出来!】
  
  【这不合逻辑。】
  
  【你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立刻告诉你,这不是日车宽见本身的侦查能力,这应该就是他这个「诛伏赐死」领域本身所自带的强制获取信息的规则效果。】
  
  【否则。】
  
  【如果这仅仅是他的式神,或者是他那个还没开发的普通术式的附带效果。】
  
  【如果他真的在外界,就已经通过这种全知视角,知晓了你杀乙骨、封印五条悟的这些像深渊般恐怖的隐秘信息。】
  
  【那以他一个刚觉醒半个月的新人的理智,他刚才在放映厅里面对你的时候,不可能还那么平静地坐在浴缸里。】
  
  【他就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对自己这种怪物出手才对。】
  
  【或者说。】
  
  【换一种更加符合心理学的战术推断。】
  
  【从程度上来讲。】
  
  【正是因为日车宽见知道,只要他能够出其不意地把你拖入他这个“禁止暴力”的规则领域。】
  
  【在法律的审判规则之下,不论你的物理战力有多么恐怖,他都觉得自己能够稳操胜券地赢下这场辩论和裁决。】
  
  【所以他才用有恃无恐的态度面对你,不用考虑逃走。】
  
  【站在原告席上的日车宽见,敏锐地注意到了你那冰冷表情之下、因为沉默所代表的战术推理。】
  
  【或许是他读懂了你的怀疑,又或者,他只是想以这种公开说明情报的方式,去满足束缚的条件,从而进一步增加领域展开的规则压迫效果。】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直视着你,坦荡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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