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敌
阻敌 (第1/2页)黄石关外,一层层土石依附在城墙下,垒成了一个极大的土台,差不多和城墙一样高了。
汤朝的士兵们在将官的带领下,踏着土台,奋勇地向黄石关里冲去。
“伯侯,伯侯,快撤吧,实在守不住了。”羿炳跪在木桓楚面前,浑身都是鲜血。
“撤?往哪里撤?”木桓楚看着前方奋力抵抗的将士,叹了口气道:“这黄石关是我东夷的屏障,此处一失,我东夷全境处处都是坦途,逃到哪里又能守住?”
“伯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向北走,天下如此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羿炳苦苦哀求道。
木桓楚叹口气道:“羿炳,你们走吧,带着文焕一起走,给我留些老弱残军,我在这里和他们周旋,誓死为你们多留一些撤离的时间。”
“伯侯,你走,你带着少伯侯走,我留下,我来和他们周旋。”羿炳一抱拳,高声叫道。
木桓楚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东夷抛洒热血的忠直汉子,心里一阵酸楚,道:“羿炳,你说得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是如今的局势,你可走得,谁都可以走得,只我不能。若是我走了,无论跑到哪里,这汤朝的军马都会一路追杀,断不会放过我这个伯侯。我唯有留下,为你们争取时间,方可给东夷留一条生路。我只求你,保着文焕,一路向北,到那人烟稀少的地方,留下我东夷的火种,养精蓄锐,待到日后,天下大变,重新夺回我东夷的一切。”
“伯侯。”羿炳已是泣不成声。
“快走。”木桓楚厉声喝道:“莫再耽误时间,枉费了我的一片心血,枉费了留在这里的战士的牺牲。”
羿炳站起,咬咬牙,冲到城墙边,一把拉住木文焕,流着泪吼道:“三军听令,老弱伤兵留下阻敌,其余都随我保着少伯侯撤。”
“我不走,我留下,你带我爹走。”木文焕大急。
“文焕。”木桓楚也走到城墙边:“为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为父很是欣慰。只是为父走不了了,你却一定要走,留下我们东夷的种子,日后恢复东夷,给为父,给今天留在这里的东夷儿郎报仇。”
“爹。”木文焕被羿炳拉扯着,叫得声嘶力竭。
“文焕,你快走,莫要辜负了爹,辜负了这些舍生忘死的好儿郎。”木桓楚瞪着儿子,大声吼道:“记着,你爹的仇,你姐姐的仇,还有千千万万东夷儿郎的仇。”
木桓楚立在城墙上,身边都是些老迈、瘦弱,或者带着伤痕累累的士兵,他们的身体都不强壮,他们的未来也已经注定,可是每个人都没有畏缩,每个人都是自愿留下,每个人的眼中流露出的都只有坚毅。
“伯侯,此生能和你一起并肩战斗,是我的荣幸。”雷震子扛着棍子,站在东伯侯的身边。
木桓楚一抱拳道:“多谢上神大人,只是还烦请上神大人一起离开吧,此地有老朽已经够了。”
雷震子哈哈一笑道:“伯侯,你放心,我是上神,纵然不能力挽狂澜,可要是想逃命,却也是方便的。你就让我留下,和你一起为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吧。”
木桓楚笑着道:“如此便有劳上神大人了,此生能和先祖一样,与上神大人一起作战,虽死无憾。但求日后上神大人见到力牧大人,也和他说一声,就说木家的子嗣没有给他们的先祖丢脸。”
雷震子心头一暖,拍了拍木桓楚的肩头道:“你放心,力牧一直看着你呢。”
木桓楚一愣,道:“力牧……你不叫他大人?”
雷震子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了。其实我便是力牧,当年与你家先祖木璃、羿始一起与蚩尤战斗的就是我。只是当初来此地时,怕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改了个名字。”
木桓楚大笑着跪倒,道:“原来竟是力牧大人,我也早该想到的。大人与宗庙里的塑像一模一样,又对‘绝雁术’如此精通,不是力牧大人又该是谁?却一直被大人瞒到现在。大人与先祖乃是至交,大人在上,受后辈木桓楚一拜。”
雷震子忙把木桓楚搀起,道:“什么后不后辈?我们各论各的,今日就让我再与木璃的后人一起,与那魔神一战。”
黄石关便如一个地狱一般,堆满了尸体。在木桓楚的带领下,所有东夷留下来的人都在殊死作战。东夷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可就是这些老弱病残面对着强悍的敌人,却都爆发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所有的人都无愧战士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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