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念难平,谗言再递
第五章 暗念难平,谗言再递 (第1/2页)风波过后,胡府表面风平浪静,内宅一派安稳。
宋怀雨依旧温柔如初,日日去往偏院照看胡凌朔,三餐温饱、冷暖起居事事上心,耐心教他读书习字,待人处事。
她刻意将书房风波、晚翠告密的肮脏隐瞒不提,只想让胡凌朔永远留住这份干净纯粹,不被内宅阴私与人情险恶沾染。
胡凌朔也一如往常,安分守己,温顺内敛。
每日天明便起身,清扫小院、练字读书,从不随意四处游荡,遇见府中下人会低头行礼,待人谦和有礼,安静得像一缕晚风,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老爷胡德军心底,始终未曾全然放下。
那日被宋怀雨一番恳切说辞点醒,他虽收回驱逐之令,压下怒火,可晚翠先前那些谗言,终究在他心底埋下了一根细细的刺。
他常年在外理事,性情严谨多疑,向来不信片面之词,也不信一成不变的温顺。
他总暗自思忖:一个自幼在街头摸爬滚打、无人教养的流浪孩童,当真能这般乖巧安分?
莫非是年纪小小便懂得伪装,刻意收敛野性,博取夫人同情与庇护?
连日下来,这份疑虑在心底越积越重。
白日公务闲暇,他终究按捺不住,打算亲自去西侧偏院看一看,亲眼求证,也好彻底放下心中芥蒂。
午后日光和煦,云淡风轻。
胡德军避开下人随从,独自一人,缓步走向西侧偏僻偏院。
一路行来,庭院安静清幽,没有.半分喧闹杂乱,与府中其他院落并无不同。
刚走近回廊,便望见那抹清瘦单薄的身影。
胡凌朔正端坐在廊下木案前,脊背挺直,坐姿端正。
手中握着毛笔,一笔一画,落笔工整认真,眉眼沉静专注,周身干净又安静。
案上摆放着整齐的书卷、干净的宣纸,院落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墙角草木打理整齐,半点杂乱野性都无。
写累了,他便轻轻放下笔,端起桌边温好的清茶小口慢饮,举止规矩克制。
偶尔有小虫飞过,也只是淡淡一瞥,从不会追打嬉闹、肆意乱跑。
遇见路过洒扫的仆妇,还会主动起身,微微躬身行礼,礼貌温顺,进退有度。
全程安分守礼,沉静内敛,温顺懂事。
胡德军静静立在廊外树影之下,默然看了许久。
眼底的疑虑、猜忌、防备,一点点缓缓消散。
眼前的少年,瘦弱安静,眉眼干净,待人谦和,行事规矩。
无半分市井野气,无半点刁钻贪心,更没有晚翠口中所说的心机深沉、伪装算计、野性难驯。
宋怀雨所言句句属实,这孩子,的确乖巧本分,安稳懂事,是自己连日来,被谗言蒙蔽,多想多虑了。
胡德军心头暗暗生出几分愧疚。
原来真正心怀歹念、搬弄是非的,从来不是这个身世可怜的少年,而是那个看似恭顺、实则蛇蝎心肠的恶婢。
他无声驻足片刻,未曾上前打扰,不愿惊扰少年安稳,而后转身,默然离去。
可这份亲眼所见的真相,压下了老爷的疑虑,却压不住后院深处,晚翠满心的不甘与怨毒。
被贬去粗役房的晚翠,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
从前身为贴身大丫鬟,锦衣细食,体面风光,人人礼让;
如今日日做着扫地挑水、洗衣劈柴的粗重杂活,风吹日晒,劳累不堪,还要受下等人的排挤与冷眼。
这一切落差,在她看来,全都是胡凌朔害的。
若不是那个野童凭空入府,抢走夫人偏爱,她不会心生嫉妒;
若不是胡凌朔的存在,她不会一时心急告密,不会落得被贬杂役的下场。
她恨宋怀雨护着外人,恨胡德军亲眼查证后便不再追究,更恨胡凌朔占着胡姓、安稳度日,明明卑贱如泥,却能安享高门安稳。
心底怨气难消,恨意疯长。
晚翠清楚,老爷已然亲眼见过胡凌朔,疑虑尽消,再想挑拨老爷,已然行不通。
府中做主的胡德军、心地正直的太姥爷,都讲道理、明辨是非,绝不会单凭片面之词为难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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