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念难平,谗言再递
第五章 暗念难平,谗言再递 (第2/2页)思来想去,晚翠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算计,立刻想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府中后院静养的太姥姥。
太姥姥身为后院最高长辈,思想老旧古板,一生最重世家门第、宗族规矩、血脉正统。
最看不上来路不明的外人,极度排外,挑剔刻薄,最忌讳外姓人沾染本家姓氏、久居宅院,半点规矩礼数都容不得差池。
偏偏太姥姥在女眷之中威望极高,管束内宅、讲究体面,连老爷夫人都要礼让三分。
太姥爷为人正直宽厚,从不以出身论人,向来体恤弱小,不会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但太姥姥截然不同,眼里只有门楣脸面、祖宗规矩,恰好是晚翠最好利用的突破口。
打定主意,晚翠压下满身疲惫,暗暗谋划。
她借着外出采买杂物的空档,特意整理衣衫,擦去手上劳作的尘土,换上一副委屈可怜、忧心胡府颜面的悲戚模样,独自去往太姥姥静养的福寿别院。
福寿别院规矩森严,处处透着老旧礼教的肃穆。
晚翠耐着性子,层层通传,凭着昔日常在主母身边伺候的脸面,总算求得了太姥姥的接见。
暖阁之内,熏香静谧。
太姥姥端坐在软榻之上,衣着华贵,神色威严,眉眼间自带长辈的苛责与疏离,周身满是老旧规矩的压迫感。
晚翠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眼眶瞬间泛红,强忍泪水,一副受尽委屈、忧心宗族的模样。
“老奴拜见太姥姥。今日斗胆冒昧前来,实属万般无奈。有一事关乎胡府世代门楣、内宅规矩,老奴若再闭口不言,迟早酿成大祸,愧对胡家列祖列宗。”
她一开口,便直接扣上「败坏门楣」「违背祖规」的大帽子,精准戳中太姥姥的忌讳。
太姥姥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地扫着跪在地上的晚翠,语气冷淡威严:
“你是何人?既是府中下人,有话便如实道来。”
晚翠垂首叩拜,字字凄苦,句句挑拨,比往日告密更加刻薄极端,刻意扭曲真相:
“老奴原是夫人宋怀雨身边贴身大丫鬟,只因先前直言劝谏,阻拦夫人荒唐逾矩之举,便被无端贬去粗房劳作,受尽磋磨。
老奴自身委屈不足挂齿,可胡府百年清名不能毁,祖宗规矩不能乱,老奴就算拼受责罚,也不得不说。”
紧接着,她添油加醋,恶意夸大抹黑:
“半月之前,夫人外出,于城郊破败荒庙,私自带回一名无父无母、来历不明的街头野童。那孩子长于市井,无人教养,一身卑贱习气,根底污浊。”
“夫人一时心软昏头,对他百般偏爱纵容,吃穿用度比照府中少爷,日日亲自照料陪伴,全然不顾内宅分寸。
最是大逆不道、触犯祖规的是——夫人竟敢擅自做主,无视宗族礼法,私自将胡家正统姓氏,赐予这名毫无血脉的外来弃童,定名胡凌朔。”
“老爷起初察觉不妥,有心约束,却被夫人百般阻拦。
太姥爷心善宽厚,从不计较门第,对此事不曾过问。
可长此以往,外姓野童冠胡氏姓氏,久居胡府偏院,堂而皇之受主母庇护。
此事若是传去世家圈子、宗族同族耳中,只会笑话胡家门风不严,主母失度,收纳野孩、混淆血脉,沦为全城笑柄!”
她句句紧抓太姥姥的痛点:门第、脸面、祖规、血脉正统。
暗讽宋怀雨行事轻率、不顾大体,直指胡凌朔是玷污门庭的祸患。
暖阁之内,气氛瞬间冷凝。
太姥姥本就古板守旧,极度看重家族体面,听完这番话,脸色骤然沉下,眉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愠怒与不满。
晚翠伏在地上,唇角藏起一抹阴冷得意的笑。
她深知,自己找对了人。
正直明理的太姥爷不会计较,可极度看重规矩门第的太姥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针对宋怀雨、针对胡凌朔的新风波,
已在福寿暖阁之中,悄然酝酿成型。
往后内宅刁难、宗族施压、规矩压制接踵而至,
怀雨温柔护人的日子,即将迎来最难熬的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