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有种上来砍我一刀
第509章 你有种上来砍我一刀 (第1/2页)九月十八。
江淮地界的秋风越刮越冷。
清军在淮北原野上肆虐了数日,各路探马撒出去几十里,摸清了南朝各路兵马的动向。
徐州方向的明军稳扎稳打,根本没派援军南下;
南边凤阳府一线却重兵云集,各处关隘要道大股骑兵巡猎。
中路扬威大将军罗洛浑见捞不到便宜,继续深入又有被包饺子的风险,当即调转马头。
决定放弃南压,掉头向蒙城北部大肆搜刮一番,赶着粮车往西北归德府方向撤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辽东平原。
攻守之势,已然翻转。
通远堡外,残阳如血。
镶蓝旗固山额真席特库攥着马鞭,手背青筋直跳。
眼前这座本该作为补给点的屯堡,烧成了一片白地。
断壁残垣间往外冒着黑烟,放眼望去,没个喘气的活物,连声犬吠都听不见。
一队满洲甲喇章京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奔出,单膝砸在马前,连喘几口粗气才倒出话来:
“查过了!秀岩堡、通远堡沿线全空了!”
“官仓被搬得干干净净,一粒高粱米都没留!
搬不走的粮窖全被南朝蛮子放火沤成了焦炭!”
席特库太阳穴突突直跳:
“水井呢!屯堡里总得有井!”
“喝不得啊主子!”
章京脑门抵着地,嗓门发颤:
“十几口水井,全被丢了死羊和烂野狗!
打上来的水臭气熏天,里头全是蛆,谁喝谁得烂肠瘟!”
一股邪火直冲席特库天灵盖。
他猛夹马腹,战马蹿向几户残存的农家院落。
不用进去查验,只看院门外头那碎成几半的青石碾盘和捣碎的石磨,他便懂了。
吴三桂把事做绝了。
再往外看,通往凤凰城的官道两侧,大片枯草被火燎得东秃一块西黑一块。
战马想啃口野草垫垫肚子,都得走到几里外的深沟里去扒拉。
七千精骑,人吃马嚼。
带的五天干粮,必须立刻掉头回去,不然人马都将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
“吴三桂这老狗……”
席特库恨恨道:
“他压根没想打伏击,他想把咱们这七千人拖死在平原上!”
连着两日快速行军,战马没精料下肚,不少已经直打响鼻、直喘粗气。
再往前去凤凰城,还有二十里黄土道。
去了,也不过是另一座空城。
席特库胸膛剧烈起伏,呛入半口焦糊味儿的冷风。
大清的将领,断腕求生时不缺狠劲。
他拔出腰刀。
“传军令!”
“全军立刻调头,连夜往西北撤,直奔海州!”
周围的八旗将官全愣住了,随即接连应诺。
如今把明军赶出辽东的目的,短时间是无法完成了,继续行军毫无意义,回海州才有活路。
席特库扫视一圈麾下将官:
“前锋卸掉所有多余零碎,轻装赶路,用最快速度回海州大营!”
“我带一千镶蓝旗重甲,留在后头断后!”
席特库横刀立马,面皮因为狂怒而发抖。
“南朝蛮子既然想饿死咱们,关宁那帮老卒闻着味儿就该黏上来了。
我就在这撤兵路上的平川地带,设个短兵伏击圈!
只要明军前锋敢靠过来,老子就用重甲凿穿他们,打掉他们的锐气!”
清军变阵极快。
大批骑兵连夜调转马头,卷起烟尘往西北仓皇退走。
席特库带着最精锐的千余名重甲,悄无声息地缩进一处起伏的缓坡后方,静等猎物露头。
可他等来的,是在辽西走廊跟八旗死磕了十几年的关宁铁骑。
两里外,一处高岗草丛中。
郭云龙举着西洋单筒望远镜,将清军的动作看得真真切切。
他放下铜镜,吐出嘴里嚼烂的草根。
“大帅算得绝了,建虏断粮,真夹着尾巴跑了!”
郭云龙身后的洼地里,三千名关宁轻骑身上套着皮裘和锁子甲。
这是吴三桂接到清军北撤消息后,第一时间放出来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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