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地窖里起出来的不是黄金,是侍从室的免检朱批
第593章 地窖里起出来的不是黄金,是侍从室的免检朱批 (第2/2页)军统局本部地下水牢审讯大厅。
阴森刺骨的地下室里,铁链碰撞声与水滴滴落的嘀嗒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与陈年血腥气。
水牢正中央的大铁柱上,贾六被粗铁链扒得精光,双臂高高吊起,悬在半人深的发臭冰水池上方。
赵简之赤裸着上身,露出浑身如花岗岩般鼓胀的肌肉,手里握着一根浸透了特制浓盐水的生牛皮鞭,在空中随手一抖。
啪!!
空气中炸响一声清脆惊悚的撕裂爆鸣!
“贾副处长,中统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吧?今晚就让咱军统的弟兄,给你好好松松皮!”
赵简之狞笑着,甚至不需要郑耀先吩咐,抡圆了胳膊,手中皮鞭如毒蛇般狠狠抽在贾六胸口!
啪!啪!啪!
皮开肉绽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审讯室里炸裂,贾六身上立刻浮现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紫黑血痕!
“啊!!”
贾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双腿在冰水里拼命蹬踹。
“停。”
端坐在审讯桌后的郑耀先抬了抬手。
他面前铺着一张雪白的审讯纸,旁边放着一盒三五牌香烟、一只刚盛满热水的白瓷茶缸,以及那张从贾六公文包里搜出来的金鸡纳霜出库底单。
赵简之立刻收住皮鞭,退到一旁,虎视眈眈地瞪着吊在半空的贾六。
郑耀先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香烟,袅袅青烟在昏暗的审讯灯光下升腾而起。
“贾六,你跟着徐恩曾干了六年。”
郑耀先神情平静,声音平缓得像是在与老友闲聊:“中统是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你以为你咬紧牙关不开口,徐恩曾明天一早就会带人来罗家湾救你?”
贾六满头虚汗,皮开肉绽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咬破了皮,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池里。
“老子告诉你徐恩曾现在在干什么。”
郑耀先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眼神里透出一抹令人绝望的残忍:“徐恩曾现在正在他的洋楼里喝着热咖啡,等着你把‘军统走私生金’的供词送上去。但他只要知道你在回春堂地窖撞上了侍从室的朱批封条……你猜,他是会保你,还是会连夜派杀手在水牢里把你灭口,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你这只死狗身上?”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贾六心头仅存的侥幸!
徐恩曾的为人刻薄寡恩、翻脸无情,在中统内部是出了名的。一旦牵扯到最高统帅部侍从室,徐恩曾为了自保,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贾六当成替罪羊推出去顶雷!
“公卿。”郑耀先看了一眼身旁的齐公卿。
齐公卿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那张出库底单拍在贾六血肉模糊的胸口前:“贾处长,这上面中统物资调配处的大印,还有你贾六的私章,清清楚楚。私倒军需特药,依战时惩治汉奸走私条例,枪毙十次都够了。六哥仁慈,给你指一条活路。”
“招……卑职招……卑职全都招!!”
贾六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与血水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六哥饶命!不要杀我!我都交代!”
赵简之走上前,一把将吊着贾六的铁链放下半截,将他按在审讯椅上。
齐公卿递过毛笔和朱砂印泥。
“说。”郑耀先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冷冷吐出一个字。
贾六颤抖着抓起毛笔,结结巴巴地招供道:“是……是徐局长的主意!徐局长嫌军统霸占了西南所有江防要塞,中统捞不到油水。听说十八梯的回春堂经常有带枪的军统卫士出入,徐局长便断定那是军统在市区的秘密钱庄和黑货中转点……他命卑职亲自带队,务必抓现行,起获赃款,借此逼戴老板交出巴南和江北的八个私卡!”
“那私倒金鸡纳霜呢?”齐公卿喝问道。
“那……那也是徐局长默许的!”
贾六痛哭流涕,豁出去般嘶喊道:“徐局长的小舅子在南岸开了两家药材行,从香港和缅甸走私进来的金鸡纳霜,三分之二都被我们私下截留,高价倒卖给了川东的黑市商行!负责在两江水运接货、藏匿走私西药的,是青帮在江面上的大头目,外号叫‘水阎王’!所有的分红账册,都由‘水阎王’亲自保管!”
水阎王!
齐公卿和赵简之对视一眼,眼神中俱闪过一丝异色。
“写下来。”郑耀先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每一个字,每一笔账,徐恩曾是如何授意你破门的,以及那个‘水阎王’在江北的接头地点,全给老子一清二楚地写在供状上!”
“是……是!卑职马上写,马上写!”
贾六颤抖着手,在审讯纸上疯狂运笔,不多时,整整三页写满中统内幕与走私铁证的血供状便落了墨。
贾六颤抖着用那根血肉模糊的大拇指,在三张纸的每一处签字画押处,重重按下了殷红的血手印!
齐公卿拿起血供状,吹干墨迹,恭敬地递到郑耀先面前。
郑耀先接过供状,目光冷厉地扫视了一遍。
上面的证词字字诛心,不仅将贾六今夜擅闯民居、意图破坏战备急药的罪行坐实,更将徐恩曾私设黑卡、包庇亲属倒卖抗疟特药的黑料揭了个底朝天!
窗外,原本漆黑如墨的夜色悄然褪去,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晨曦顺着水牢高处的铁栅气窗斜斜照射进来,洒在郑耀先挺拔峻拔的身躯上。
郑耀先把玩着那叠沾满鲜血与朱砂印泥的供状,随手将半截香烟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冷笑。
他霍然站起身,将血供状往赵简之宽阔坚实的胸膛上一拍!
“备车!”
郑耀先迈开大步朝水牢铁门外走去,冰冷洪亮的声音在廊道内激荡作响:
“去上清寺中统局本部!徐局长等了他家贾副处长一整夜,也该急坏了,我亲自去给他送一份开门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