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敢认
第7章 不敢认 (第1/2页)刺儿跟在她身后。
两人绕过影壁,出了选婢署,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后巷。
那马车瞧着不起眼,通身青帷素净无纹,可拉车的马却是北地良驹,皮毛油亮,蹄子比寻常马大上一圈,往那儿一站,便知主人尊贵。
女子撩开车帘,侧身让开。
“上去吧。主子在等你。”
刺儿疑惑地看她一眼,踩上凳几。
车厢比她想象的要大,铺的是驼色软毡,角落里置着一盏错金兽首熏炉,镂空花纹里溢出细细的熏香,混着炭火的热气,将冬日的寒冷挡在车外。
然后她看见了那位世子爷。
坐在车厢里侧,背靠着车壁,一袭白衣融进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依旧是当年疏朗如玉的骨相,风姿卓然。
只是五年的岁月过去,磨去了少年意气,他的眉目更添锋芒。到底是执掌京营十二卫、兼领京畿戎政的人,即便端坐不动,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刺儿立在车门口,屈膝请安:“奴家见过世子爷。”
“坐。”谢沉声音淡淡,几无情绪。
刺儿依言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不远不近,既不失礼,又留了几分余地。
车厢内光线暗淡,她能闻到谢沉身上淡淡的兰香,混着炭火的温热气息,慢慢弥漫开来,生出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她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将袖口往上拢了拢,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动作轻浅克制,点到即止。
谢沉目光淡淡掠过,声音清冷如常。
“那日,为何要走?”
刺儿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回世子爷,奴家当时——”
“说真话。”谢沉打断,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刺儿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没有笑意:“奴家当时不走,今日便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跟世子爷说真话了。绣衣司规矩森严,我一个备选婢女,贸然入内,只会被当成攀附投机之辈,徒惹嫌疑……”
车厢里静了一瞬。
谢沉看着她。
从眉眼滑到唇角,目光沉沉,看不出心底所思。
“画皮案。你知多少?”
刺儿收敛心神,无端轻笑一下。
从前她追着他跑的时候,他便是这样。你往前一步,他原地不动。你说十句,他回一个字。
面对这种人,得先展露价值。
“奴家所想,那日都说过了。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如今出了第四起,倒有些反常。受害的绣娘皮肉分离,没有被剥走整张面皮。奴家以为,要么是凶手作案时突发变故,只能仓促逃离。要么是第四名死者,不是他原定的目标……”
谢沉眸色微动,“这些案件细节,谢云烬告诉你的?”
画皮案的验尸格目,绣衣司从未对外披露,寻常人绝不可能知晓。
刺儿没有慌张,更没有否认与谢云烬见过。
“那日奴家在衙门外多嘴,事后二爷得知,便来选婢署,问过几句话。”说罢她眨眨眼,“贵人查案,都是这个路数么?正如世子爷今日这般?”
这番话半真半假。
合理的解释了谢云烬找她的渊源。
谢沉没再追问,淡淡道:“继续。”
刺儿得了这句话,索性放开说了,“依奴家看,凶手找的不是人,是图。杀的也不是寻常女子,而是恰好符合某种特征的人。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暴行,而是反复演练过的工序。能如此稳、准、狠地剥下一整张面皮,还用金线绣图,凶手至少得有两样本事。一是精通刀法,二是精通刺绣。但寻常屠户绣不出图,寻常绣娘下不了这个刀。”
她顿了顿,观察谢沉的神色。
他依旧不动声色,但在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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