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遗物
第10章 遗物 (第1/2页)一夜无眠。
后半夜,雪更大了。
焰火放完,爆竹声也歇了,鹅毛大雪缓缓覆盖血迹、脚印,把这场罪恶掩埋,洛京城陷入除夕夜最深最沉的寂静。
刺儿坐在妆台前,没有入睡。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风裹着血腥气灌进来。
谢云烬站在门槛处,墨发被雪水打湿,贴在苍白脸颊上,唇色淡得近乎惨白。玄色锦衣撕裂几处,暗沉血色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手背上的刀伤,血迹半干,一身风雪却桀骜凛然,破碎又凌厉。
“受伤了?”刺儿快步上前。
“只是皮外伤。”谢云烬掩上门,神色冷峻,声音比平时哑了不少,“那厮专挑黑角旮旯,三绕两绕便钻入太平桥底巷。那一带流民窝集,住了上百户人家,大过年的,绣衣司不便挨家挨户搜查。
“我已调集五城兵马司的人,把整片街巷围守起来,又亲自知会了总甲。明日一早,按坊册勾查人丁。”
“绣衣郎,绣衣郎,逐风一出无处藏?二爷还怕惊扰百姓?”刺儿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这话太有人情味儿,可不像杀人不眨眼的谢阎王。”
谢云烬白他一眼,没反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像是耗尽了力气,动也不动地将受伤的手搭在膝头,指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砖地上。
刺儿瞥一眼,转身去翻柜子,找出干净的棉布,又从床底下摸出一坛烈酒。把酒倒在棉布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拉过他的右手。
谢云烬没有拒绝。
棉布按上伤口,灼痛刺骨。谢云烬手指微微一蜷,斜看她一眼,眼尾微挑,疼也不皱眉,反倒带着几分野性的撩。
“那孙子功夫不弱。”他开口,带着点懒洋洋的不屑,“逐风刀使得比绣衣司大半缇骑都强,身法也快。要不是他撒迷药阴我,这一刀挨不着。”
“受伤不丢人,二爷不用嘴硬。”
“卫、吟、昭。”谢云烬咬牙。
刺儿没理他,仔细清理着伤口,低声道:“凶手会剥皮,擅刺绣,懂迷药,还熟悉洛京地形……这样的人物,在洛京城里不会太多,也不会籍籍无名……”
谢云烬哼声不语,目光落在她握着自己的指尖上。
刺儿抬头瞥他一眼,将缠在他伤口的棉布用力一拉,打了个结,勒得谢云烬嘶了一声。
“轻点。”
“受着。”刺儿面无表情,动作轻了些。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她的手凉,他的也凉,两只没有温度的手握在一起,却莫名让人觉得这屋里没有那么冷了。
包扎完,沉默了片刻。
刺儿松开手,站起来。
“伤口处理好了,二爷可以回去了。”
谢云烬动了动包扎好的手,语气散漫,“今儿来,原是有东西要给你。”
刺儿微讶,抬眼看他。
谢云烬哂了哂,从怀中摸出一个云纹荷包,递给刺儿。
“采选那日,戴这个。”
刺儿松开袋口系绳,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珰,一枚衔珠步摇,还有一盒海棠色的口脂。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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