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他说漏的不只一分钱
第五卷:山河同守 他说漏的不只一分钱 (第1/2页)八月二十六日清晨,复走路线的人从石桥路口出发。
茶摊主、修伞人和旧货摊主各走自己亲见的一段,互相不提醒衣色、站位和话音。方干事另找两名熟悉南门的成年人记时辰,不带跑腿孩子,也不请孩子姑姑跟来。
从石桥登记点到茶摊,正常空手要走多久,雨后绕过哪处水坑会多用多少时辰,先由熟路人各走一次。茶摊主只指出灰衣人借簿的位置,修伞人只指出两人并行的一小段,旧货摊主则站回深色褂男人候人的檐角。
三处视线互有遮挡。站在茶摊内看不清旧货摊正脸,修伞棚能听见岔口说话,却看不到称呼簿翻到哪一页。旧货摊檐下能望见灰衣人左手翻纸,也无法看清纸面字样。
复走页因此只确认同行路线和彼此等待,不补姓名。
茶摊主又核了一遍时辰。灰衣人到摊外前,深色褂男人曾先站在石桥岔口,两人隔着两步说过话。灰衣人借完簿,深色褂男人才往旧货摊退开。
“我先前说到摊前才分,差了这一小段。”茶摊主写下更正,“当时忙着收碗,今日站回原位才记清。”
更正与旧话并留,不拿后一句擦掉前一句。
陈富贵收到复走结果,午后到了公开桌。他仍称茶摊主记错,却不再坚持灰衣人全然陌生。
“南门碰过几回,认得衣裳,不晓得全名。”
方干事把昨日临时认识四个字放在旁边,请他自己说明几回与临时如何并存。
陈富贵把笔杆捏得发白,改称此前只在石桥路上见过,没有深交。八月十八日两人同向去南门,他顺口托对方问一条送纸的路。
“送什么纸?”姜青禾问。
“家属院那边的说明。”
“从谁手里送到谁手里?”
“我只问路,没让他真送。”
“路问到哪里?”
陈富贵停了片刻,说到鹰嘴坡院门外,找一只没人看守的空菜筐。
公开桌前安静下来。
问路页只写纸送鹰嘴坡,没有空菜筐位置。孩子封页写压进空筐,也没有左底、右底或上层。陈富贵却接着解释,纸要折两折,字朝里,塞在菜筐左边底下,压住后不容易被风吹走。
方干事没有追着定论,先把原话逐字复读。
“折两折,字朝里,空筐左底。你确认这是你今日本人说的?”
陈富贵抬头看见众人的记录,立刻说是灰衣人后来告诉他的。
“什么时候告诉?”
“送完以后。”
“昨日你只承认他告诉一分钱,今日新增折法与筐底。请把地点、时辰和在场人写全。”
他写不出在场人,只填南门路边。时辰从午后改到傍晚,又说记不准。
假背书原件随即从封存袋中取出。纸面确有两道横折,一道压住落款上缘,一道经过正文下方。外层沾着干菜水留下的浅黄印,左下角有竹篾磨出的斜痕。
当日空筐检查页也在。筐底左侧留过一小片湿菜叶,右侧垫着旧麻绳。孩子只说把纸压到筐底,方干事封页时没有要求他辨左右。空筐公开页仅记发现位置在筐底,也没有把左侧菜水印写出去。
折法、字面朝向、左底和菜水印四项,由陈富贵本人先说出三项。菜水印从实物可见,却要先接触原件才会清楚。
姜青禾将知情分成三层。
问路的人可知院门与空筐。实际送纸的人可知折法、朝向和落点。写正文的人可知查库压价、任意代领与陆砺川假落款。
陈富贵目前承认第一层,又说出了第二层细节。第三层仍要查正文从谁口中来,不能用折痕直接替代口述证据。
陈富贵急着写自己没写假落款,也没让谁造囤货涨价。
姜青禾把两件事分开。八月十八日假背书与此前小柜匿名涨价纸的纸种、折法、送达地点均不同。陈富贵今日承认的送纸联系,只进假背书页,不自动并到匿名涨价纸。
“你可以否认没做过的。”她把四栏纸推过去,“也要把做过的写全。”
四栏分别是正文来源、实际递送、跑腿付钱、委托关系。
第一栏待核。第二栏目前指向灰衣人安排孩子压纸。第三栏确认灰衣人用一分钱付孩子。第四栏已有陈富贵托问路、事后获知金额和未公开折法。
陈富贵只在第四栏签了本人承认,拒签正文来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