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拿过的东西要一件件列清
第五卷:山河同守 拿过的东西要一件件列清 (第1/2页)姜红梅在八月二十九日一早把旧木箱抬到了鹰嘴坡。
木箱由她本人、姜母和石桥村两名妇人一路看着,箱盖没有上锁。到公开桌前,姜红梅先交一张清单,再逐件取物。
蓝布二尺八,仍在旧证物封袋里,没有裁衣。
红糖一包,早年已经吃完,只剩带粮站红戳的半张包纸。
两斤肉票,当年换成肉,姜家与陈家办席各用一部分,无法还原。
一包针线原有十二根针、三绞线。现存七根针、一绞半线,余下已经缝衣耗用。
一枚铜包银旧簪,是陈家在换亲后给姜红梅压箱的物件。簪头有磨痕,未曾换钱,今日实物在箱中。
清单每项都有当前状态。能拿出的放上白布,已经耗用的写清用途与大致时段,无法确认的直接留空,不用一句全还清盖过去。
姜母在旁边补了两项。红糖由家里人共同吃过,不能只算姜红梅一人;肉票换来的肉进过两家席面,她本人也经手。姜红梅没有替母亲签,姜母也没有替女儿撤责,各写各的。
方干事先确定物件去向。
蓝布和糖纸原已进入旧好处账证物,继续封存,不交姜青禾个人。铜包银旧簪与剩余针线登记暂存,待归还对象和是否属于陈家本人财物另核。耗用物只留事实,不虚开欠北库的钱。
“这些东西一件也不进北库公账。”姜青禾当众说明,“换亲旧账归家庭旧事页,谁也不能拿一根针换北库份额。”
姜红梅点头,在清单末尾写明不以归还换经营资格、不以证词换姐妹来往。
围观人里有人问,红糖已经吃了,是否应按现在价格赔。
当年红糖数量只有一包,净重没有原始票据。按今日最高价倒算,会把未知重量变成新假账;按最低价草草了结,也会让真实收受消失。
清单因此写实物已耗、责任保留、折算待有依据,不现场拍数。
姜红梅脸上发白,却没有改口求快点算完。
“我以前总想着说一句我也害怕,就能少算一点。”她说,“今天按东西算。”
姜青禾收下的是清单,不是她这句话。
“你能停止继续拿,能把剩下的交出来。”姜青禾说,“我也不会替你说以前没拿。”
姐妹关系页重新复读。
不以亲戚名义索要来往,不替对方作假,不用母亲生病、旧屋或旁人闲话逼见面;遇到共同证物走公开桌,各自承担迟报和旧错;任何一方都不得再借陈家、陆家或北库名义替另一方承诺。
姜红梅在不来往索情后签名,姜青禾在不互害后签名。
没有拥抱,也没有一笔勾销。边界落纸以后,姜红梅反而能继续讲旧息。
铜包银旧簪的归还对象也当场起了争议。陈家来传话的人说簪子属于陈家,应立刻送回;姜母却说那是陈家嫂子私下拿来的,陈富贵从未出钱。
两边都没有原始收据。方干事将旧簪放入单独封袋,写清由姜红梅主动交出、来源待核、当前不归任何一方。封袋由公开桌与石桥村见证各压一角,谁主张所有,谁补购买人、交付人和时辰。
剩余针线则留作实物核数,不因价值小便省页。七根针逐根包住,线按剩余长度记大约范围。日后查清原主,可归还实物;查不清,也不能拿去给食堂缝袋。
姜红梅问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用个人钱重新买针线。
“归还旧所得,不等于你往后不能过日子。”姜青禾答,“你自己挣、自己买,谁也不能说成还在拿换亲好处。”
这条补进边界页。停止旧利益后,姜红梅仍有独立生活的权利;姜青禾不负责养她,也不阻止她靠本人劳动挣取日用。
她说,换亲闹成以前,陈富贵曾在陈家灶后同胡三炮算过一笔。胡三炮提到,姜青禾若进陈家,旧供菜账和姜父名下的欠项就有人接;换亲若顺利,陈家那一季旧息可以划掉一部分。
“划多少?”方干事问。
“我没听全。”姜红梅答,“只听见红糖、布和二十块不是白出,陈家少还一截息。陈富贵后来拿这句话吓我,说我若没把青禾换过去,就由我补。”
这段话与旧喜帖背页上的二十块抵陈家旧药货、胡记代付能够相接,却仍缺具体息数和胡三炮本人材料。
姜青禾把连接点写成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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